【第6章 多重人格少女與發卡療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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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航最終沒有成功逃走。
不是林遠不讓。
而是鐵門修到一半，螺絲卡死了。
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“迷路驢友”，他被迫留下繼續幫忙。
當然，真實原因是他也不敢走。
他怕自己剛邁出門一步，背後的院長就會微笑著問一句：
“去哪兒？”
然後他的靈魂就被掛在門口風乾，成為精神病院的迎客風鈴，隻能在風中慘叫。
雖然目前看來，林遠院長表現得非常友善。
但周航不敢賭。
修門期間，他數次想給外界發送信號。
失敗。
通訊器沒反應。
符文紙變成了普通黃紙。
甚至他試圖用靈能在地上寫暗號，寫出來的也隻是歪歪扭扭的鬼畫符。
而且剛寫完，就被林遠看見了。
林遠蹲下看著地上的字，皺了皺眉。
“兄弟，你怎麼在地上畫圈圈，是不是最近壓力有點大？”
周航渾身僵硬。
“沒…沒有。”
林遠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別硬撐，現代年輕人精神壓力都很大，又是房貸又是裁員的，你要真覺得不舒服，可以在我們這兒住兩天，我這裡收費很便宜的。”
周航差點哭出來。
住兩天？
這是什麼？
邀請？命令？
還是獻祭前的觀察期？
他艱難笑道：“我...我考慮一下。”
林遠點頭：“不急，先修門。”
周航含淚繼續擰螺絲。
……
上午十點，太陽終於完全出來。
院子裡鋪滿金色光線。
小雅坐在長椅上，膝蓋上放著一籃床單。
她原本想曬床單，但她身後的影子們對“怎麼曬”產生了嚴重分歧。
“先抖開！”
“先分類！”
“白色和藍色分開！”
“愚蠢，應該按照汙染程度！”
“閉嘴，你們根本不懂家務！”
於是小雅坐在原地，已經半小時沒有動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攥著床單邊緣。
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。
一會兒暴躁，一會兒陰冷，一會兒委屈，一會兒茫然。
林遠拎著工具箱走過來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他走過去，放緩聲音：“小雅？”
少女猛地抬頭。
她的左眼溫順怯懦，右眼卻帶著濃烈殺意。
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出現在同一張臉上，看起來確實很嚇人。
周航站在遠處，差點拔腿就跑。
這不是多重人格。
這是萬鬼奪魂。
在異管局資料中，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災厄體質，叫“萬魂帝胚”。
宿主體內寄宿無數惡靈，最終會誕生一尊統禦萬鬼的鬼帝。
若無法控製，宿主會變成移動鬼界，所到之處生靈滅絕。
而眼前這個少女，顯然就是資料中最壞的那種情況。
不。
比最壞還壞。
因為她已經接近完全成型。
可是這樣一個足以覆滅城市的存在，此時正因為床單怎麼曬而陷入內耗。
周航忽然覺得這個世界非常不嚴肅。
林遠坐到小雅旁邊。
“是不是又吵起來了？”
小雅低聲道：“他們都想說話。”
“他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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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她抱緊布娃娃，“他們總是在我腦子裡吵，有的想吃東西，有的想打人，有的想睡覺，有的想哭。”
林遠心裡歎了口氣。
他曾在社交媒體刷到過科普視頻，裡麵說過，多重人格患者基本都很痛苦。
他們不是故意奇怪，而是真的無法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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