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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遠點點頭：“辛苦你們。”
周航看了阿克一眼：“阿克老師，明天不用緊張。”
阿克有些不適應這個稱呼，不自然地攏了攏畫冊，“我儘量。”
周航壓低聲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青江三橋那件事，很多人都該謝謝你。”
阿克目光微顫，周航笑了笑：“雖然他們不知道，但這不影響它發生過。”
阿克握著畫冊，輕輕點頭。
晚上，青山病院提前吃飯。
番茄麵，蒸南瓜，涼拌黃瓜，還有林遠特意做的紅豆小圓子。
飯桌上，小雅問阿克：“阿克哥哥，你明天會害怕嗎？”
阿克想了想：“會。”
小雅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很小的小熊掛飾，遞給他，“那你拿著。”
阿克接過，小熊還是歪的，但掛繩打得很結實。
柳紅袖說道：“我縫了兩遍，不會掉。”
陳安也把一塊小木牌推過來，上麵寫：【先畫一棵菜】
老吳看了一眼，哼道：“沒出息。”
然後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卡片，放到阿克旁邊。
卡片上寫：【別替未來提前判死刑】
阿克怔了一下，似乎想說句謝謝。
老吳卻端起碗，頭也不抬：“最後一張，多的沒有。”
這時，黑羽在雞舍門口叫了一聲。
小雅跑過去，從雞舍旁邊撿回一根黑羽毛，舉手道：“這是黑羽給你的。”
黑羽立刻別過頭，裝作這件事和自己無關。
阿克把小熊掛飾、白菜木牌、老吳卡片和黑羽毛放在畫冊旁邊，低頭看了很久。
以前，他一個人看未來。
現在，他帶著整個青山病院去講課。
當晚，阿克沒有再畫災難。
他整理了直播稿，開頭第一句是：【大家好，我是阿克，我以前總是畫壞結局。】
第二句是：【今天，我們不否認害怕。】
【我們可以把它畫出來，再看看能不能給它加一個排水口。】
第三句，他修改了很久。
最後寫成：【未來不一定會變好，但它也不一定隻能變壞。】
寫完後，他把稿子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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