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反應過來……這錢，是黑的。
王把頭在旁邊說：“回去之後，錢分開放，別一次性花，別讓人看出來你有錢。該過窮日子還過窮日子，該種地還種地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錢揣進懷裡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炕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一萬八就在懷裡揣著，硬邦邦的，硌得胸口疼。
我腦子裡全是那隻玉豬龍。
青黃色，半透明，雕成一個捲曲的形狀。
幾千年前的東西，就這麼被我揣了一路，換了九萬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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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現在在哪？在京津？在香江？在某個大老闆的保險櫃裡？
我不知道。
我隻知道，那晚之後，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不是錢的問題。
是心裡那桿秤，歪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把頭把我和老鬼叫起來。
“活兒還沒完。墓裡還有東西，得全拿出來。”
我一愣：“不是說消停點嗎？”
“消停是別大張旗鼓，不是不幹。”王把頭說，“墓已經開了，不拿乾淨，回頭被別人發現，反而壞事。”
老鬼點頭：“趁熱打鐵，今晚就幹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頭。
那一萬八還在懷裡揣著，熱乎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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