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之快，連帶著白小七的手都被他帶得晃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仍然箍著他的手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地、小心地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最後一根小指鬆開的時候，白小七在夢裡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不滿。但她沒有醒，隻是把手縮回被子裡，翻了個身，把後背朝向了他。
幽墨燃坐在床邊，雙手放在膝上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他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
胸腔裡的心跳還是亂的，比剛才吻她的時候還要亂。
“越界了。”
他對自己說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榻上那個蜷縮的背影。月光落在她的肩頭，曲線柔和，呼吸起伏平穩。她什麼都不知道。她隻是睡著了，做了個好夢，夢裡可能還在吃什麼東西，還吧唧了兩下嘴。
而他在這裡，心亂如麻。
幽墨燃閉了閉眼，開始調整呼吸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冥界之主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狼狽過了？
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，心跳漸漸歸於沉寂。麵色恢復如常，耳朵上的紅也一點點褪去。他又成了那個無咎和無言熟悉的幽墨燃，沉穩，淡漠，不動聲色。
窗外的風鈴又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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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殿吹來的風，穿過長廊，穿過庭院，穿過那扇虛掩的殿門，輕輕拂過他微燙的耳廓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將她踢開的被子重新掖好，轉過身，走向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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