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透的淚。
她的耳朵在發間軟塌塌地垂著。
幽墨燃低下頭,看著懷裡這隻渾身是傷的小狐狸。
他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收緊了手臂,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的胸口。大氅已經給了她又被她推開,此刻他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墨色長袍,但他依然將她抱得緊緊的,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渡給她。
無咎和無言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這一幕,無咎擡起手,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,他不知道什麼時候,自己居然也會掉眼淚。
幽墨燃抱著白小七轉過身,朝冥界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很穩。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,像是在走一段不能出任何差錯的階梯。
無咎和無言跟在後麵,三個人走在晨光裡的森林中,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白小七在昏迷中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領,抓得很緊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
幽墨燃低頭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衣領的手。手腕上的青紫,手背上的血跡,不知道是從哪裡擦來的。
即便是在昏迷裡,即便她說了“不用你管”,即便她死都不肯回頭,但她的身體還是認得他的氣息,還是會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,本能地抓住他不放。
“回家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也不知道是說給懷裡的人聽,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無咎走在後麵,忽然加快了腳步,走到幽墨燃身側,把一件東西遞了過來,是那件玄色大氅。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撿起來的,上麵的灰,已經拍乾淨了。
“主上。”無咎的聲音有點啞,帶著哽咽“蓋上吧。她會冷”
幽墨燃沒有接,現在他騰不出手。
無咎愣了一下,然後默默地將大氅展開,輕輕蓋在白小七身上。大氅很大,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,隻剩一張小臉露在外麵。她的臉蒼白得像紙,嘴角的血已經幹了,變成一條暗紅色的線。
幽墨燃抱著她繼續走,她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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