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海麵，看起來風平浪靜，底下全是屍體。
兩個小廝麵如土色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後同時開始磕頭，額頭砸在石闆上，咚咚咚的聲音混著柳媽媽的嚎哭，在空曠的正殿裡回蕩。
“至於你。”他回過頭，看了柳媽媽一眼，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塊石頭
“你在怡紅院裡關著的那些姑娘”幽墨燃慢慢地說：“她們告訴本座，過去三十年間，你用同樣的手法騙了四十七個姑娘。其中有三個姑娘不願意接客，你讓人打斷了她們的腿，關在柴房裡活活餓死了。”
柳媽媽的臉色變成了一種灰白色。
“四十七條人命。”幽墨燃的聲音輕得像風：“本座不殺你。冥界不收你這樣的髒東西。你會被送回人間，交給人間的官府。該斬首斬首，該淩遲淩遲。人間的律法，本座不幹預，等你的靈魂到了冥界，會有人好好招待你的”
柳媽媽徹底癱在了地上，像一攤被抽走了骨頭的爛肉。
她被拖下去的時候，嘴裡一直念叨著“饒命”“饒命”，但沒有人聽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幽墨燃坐回正位，無言將記錄的冊子放在桌案上，幽墨燃拿起筆，批了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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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言低頭一看，那三個字是：知道了。
不是“已閱”，不是“準”，不是“駁回”，是“知道了”。
無言沉默了很久，無咎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然後看向幽墨燃。
幽墨燃坐在主座上，他手裡攥著那枚鈴鐺，鈴舌已經修好了，被他輕輕一晃，叮鈴一聲響。
清脆而又乾淨，像一千多年前，他親手把它掛在一隻小白狐脖子上的那個聲音。
“去看看她醒了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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