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，冥醫才顫著聲說：“幸好主上回來得及時，狐尾最深處的根基還留著，性命沒有大礙。隻是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被斬斷的那兩條新尾巴，接不上了。強行接反而不好，還會影響到剩下這條單尾的根。那條被割了大半的尾巴還能救。老朽會盡全力，但就算接上了，尾力也會大不如前。”
“她什麼時候能變回人形？”
冥醫想了很久，知道這個問題比傷本身更殘忍：“小祖宗的傷不緻命，斷尾再疼也疼不死人。但斷尾之痛已經傷到神魂了。身體的傷，老朽有把握一個月內讓她恢復如初。可她短時間內怕是連化形都維持不住，人形和狐狸形之間會亂切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昏迷中那隻時不時抽一下的小白狐，聲音壓低了：“這種被活活斷尾的害怕，恐怕會在她神魂裡留一個很難好的疤。”
“我要你無論如何，就算她這輩子都變不回人形，你都要保住她的命。否則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冥醫立刻領會：“屬下明白。屬下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幽墨燃沒再說話。冥醫趕緊給白小七處理傷口、敷藥、開藥。弄完之後，幽墨燃揮了揮手，冥醫就躬著身退下去了。
他在床沿坐下來。
白小七還在昏迷。斷尾的地方敷著厚厚的葯。就算在昏迷裡，她的身體還是會時不時抽一下，像被什麼嚇人的噩夢追著。
他伸手輕輕覆上她的脊背。掌心下麵是她的心跳，又快又急。那麼小的身子，那麼快的心跳。跟他一千年前第一次把她從無咎袖子裡拎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快。
他順著她的毛，一下一下，從耳根到尾根。這是她最習慣的安撫方式。摸了一會兒，她的抽搐慢慢緩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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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識地把鼻子往他掌心的方向蹭了蹭，這是她一千年來養成的習慣，不管多疼多難受，隻要聞到他的味道，就會不自覺地靠過去。
幽墨燃低頭看著這隻蜷在自己掌邊的白小七。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指節被他捏得發青發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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