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在重新長,以後修鍊得當,還能再長出新的尾巴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小心,像是在陳述事實,又像是在安慰誰。
但他沒說的是,她體內的靈力波動還是亂得讓人擔心。那場刺殺裡灌進她體內的南荒毒物,輪迴泉雖然逼出來大半,但殘留的毒素像紮進經脈深處的細針,拔不幹凈,隻能等她自己慢慢代謝掉。短時間內,她化不了形,隻能一直保持狐狸的樣子。
白小七倒沒什麼意見,她甚至覺得鬆了口氣。她當了一千年狐狸了,四條腿走路比兩條腿利索多了。變成人形要穿衣服、要梳頭、要端端正正坐著說客套話,她從來就不擅長這些。
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不能說話。所以她乾脆又回到了用尾巴、耳朵和眼神交流的日子。
幽墨燃反而覺得這樣更好。
他從沒說出口,但冥界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鬼王在小帝姬受傷後的這七天裡,幾乎寸步不離輪迴泉。他不下水,就坐在泉邊的石台上批文書,偶爾擡眼看一眼泉水裡那一團縮著的小狐狸。
白小七醒了就用尾巴尖朝他揮一揮,沒醒就安安靜靜沉在泉底,像一截掉進深水裡的月光。
他不止一次看著她想,如果她永遠隻是一隻小狐狸,他就能永遠把她揣在懷中,誰也搶不走。這念頭陰暗、自私、見不得光,但他控製不住。
更控製不住的是接下來要做的事。
白小七恢復過來,隻是這個階段的開始。接下來,是算賬。
幽墨燃花了好幾天,調動了冥界在六道裡的所有暗線,把整件事查了個底兒掉。以冥界的情報網,隻要他想查,就沒有查不到的。而查出來的真相,比他想的還讓人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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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內部從來就不是鐵闆一塊。
狐王白玄霆是正統,掌了青丘一千年,威望擺在那兒,做事雖然老派但不失公允。他要把白小七送去南荒聯姻,確實冷酷,但至少用的是陽謀,不會在背後捅刀子。
真正想要白小七命的,是另一撥人,以青丘旁支長老赤煊為首的激進反叛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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