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地稟報：“王上，南荒那邊來了信使，說想談談聯姻的事……”
“談什麼？”白玄霆頭都沒回，“那個要嫁去南荒的女兒，現在是冥王心尖上的人。你去告訴南荒主，想聯姻可以，讓他自己跟冥王說赤煊的事去。否則，鬼王的戾劍第一個砍的就是他的腦袋。”
侍從打了個寒顫，諾諾退下。
白玄霆獨自站在高處，風吹起衣袍。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，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：“庶女，殘狐……嗬，不起眼的，偏偏最能掀起風浪。”
這句話很快被風吹散了。
白青毓站在九幽殿門口，整個人看著就不太好。
那張臉，平時溫溫潤潤的，現在眼眶凹下去一大塊，嘴唇也乾裂了，像好幾天沒合過眼的樣子。他沖著幽冥殿緊閉的大門，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罪人押到了。請冥王過目。”
殿門開了。
但幽墨燃沒出來。出來的是無言和無咎。
無咎什麼表情都沒有，把十七個罪犯從白青毓手裡一個一個接過去，押往修羅場。無言站在殿門口，點完人數，擡起頭，對著白青毓說了兩個字：“不夠。”
白青毓一愣。
無言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十七名主犯，不夠。刺向小帝姬那把刀上淬的毒，是南荒才有的‘寒髓’。南荒的人，還沒交呢。”
白青毓額角的汗一下就下來了。他能感覺到身後隨從們的呼吸都停了。無言那語氣平淡得跟念公文似的，但每個字都跟鈍刀子似的，一下一下剜在他身上。
“冥王，我父王說，青丘和南荒隻想合作，從未想過惹怒冥王，甚至傷害小七，還請冥王明察”
幽墨燃的聲音從殿裡頭傳出來了。隔著厚重的殿門，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：“轉告你父王。十七名主犯，本座替青丘清理門戶，已經算是給了情麵。南荒那邊本座親自去，讓他把南荒主的腦袋準備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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