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命,連她一根毛都比不上。”
戾劍落下。
不是殺人。是斷尾。赤煊身為九尾狐,九條尾巴是他修鍊千年的根基。幽墨燃一條一條地斷,每斷一條就問一句:“你們斷她尾巴的時候,她疼不疼?你們是她族人,為什麼?為什麼!”
幽墨燃越說越激動,想著那天看到白小七全身是血的蜷縮在幽冥殿的角落,下手一次比一次的狠厲,赤煊從一開始的痛罵,到後來的慘叫,再到最後連叫都叫不出來了,隻剩下氣若遊絲的呻吟。
九尾盡斷。
然後是挖丹。幽墨燃沒用工具,直接用手探入赤煊的丹田,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內丹生生拽了出來。赤煊的身體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下去,眼睛裡最後一點靈光迅速散了。
“打入阿鼻地獄。”幽墨燃把那枚內丹直接捏碎,丟給了無言這句。
無言領命,手一揮,刑架上的冥文亮起紅光,地麵裂開一道縫,赤煊殘破的身體墜了下去。縫合攏的時候,隱約還能聽到一聲遙遠的、已經不像是人能發出的哀嚎。
幽墨燃站在原地,渾身是血,這些血,根本就沒他自己的,因為他沒受傷。他隻是累了。不是身體累,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空洞,做完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之後的空洞。
他在修羅場裡站了很久。久到無言以為他要在這兒站到天荒地老。然後幽墨燃動了,他走到角落的水池邊,洗乾淨手上的血,把戾劍收回鞘裡,轉身走了出去。
他沒回頭看。
身後,十七座刑架上的血跡在幽冥石的冷光下泛著暗紅,三天三夜都幹不了。
修羅場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。幽墨燃站在門外狹窄的甬道裡,周身的戾氣正一點點平復下來。無言遠遠跟在後麵,不敢靠近,也不敢出聲。
他看見幽墨燃擡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然後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攥成了拳頭。
那一刻,無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復仇並不能讓主上好受一點。因為不管殺多少人,白小七的尾巴都回不來了。那個蜷縮在幽冥殿角落裡、渾身是血、發著抖等死的小狐狸,那幾息時間的恐懼和絕望,永遠也追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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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墨燃沒回幽冥殿。他沿著忘川河岸走了很久,一直走到孟婆的茶棚前。孟婆正在熬湯,看見渾身是血走過來的鬼王,手裡的湯勺差點沒拿穩。但她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很快鎮定下來,舀了碗熱茶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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