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底沒有半分暖意。
“這位青丘太子,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。”南海龍王壓低聲音:“據說上次青丘反叛軍闖入冥界,把小狐狸的兩條尾巴……”
“噓。”北海龍王重重地咳嗽了一聲。
因為幽墨燃正好從他們麵前走過。
冥界鬼王今日的氣場與往日截然不同。玄底紅紋冕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如鬆,冷峻眉目間雖無太多表情,但任誰都看得出來,他嘴角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是壓不住的。
幽墨燃在主位落座,目光掃過全場。在掠過白青毓所在的位置時,他的視線停了一瞬。
隻是一瞬,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到氣溫驟降了幾度。
“諸位。”幽墨燃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:“今日是本座大婚之日。承蒙各位賞光,冥界備了薄酒,諸位不醉不歸。”
“不醉不歸!”無咎在司儀的位置上大聲吆喝:“吉時將到,請冥後”
話音未落,九幽殿正門緩緩開啟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個方向匯聚過去。
白小七站在門口。大紅嫁衣裙擺在地上鋪了丈餘,鳳冠珠簾在額前輕晃。紅蓋頭蓋著,也遮不住這天生的美貌。
幽墨燃從主位上站起來。
隔著滿堂賓客,隔著漫天的紅綢銀花,他看著她一步步朝他走來。嫁衣裙擺在她身後拖出一道漂亮的紅弧,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滿地銀白花瓣上,踩在這冥界萬年不曾有過的溫柔上。
一千年前,他把她從袖子裡揪出來時,她隻有他手掌那麼大,髒兮兮的,後腿上還帶著傷。一千年後,她穿著嫁衣朝他走來,梨渦裡盛滿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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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墨燃忽然覺得,這一千年的等待,很值。
白小七終於走到他麵前。她微微仰頭看他,隔著紅蓋頭下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幽墨燃。”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尾巴收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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