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一刻，幽墨燃從內殿走了出來。
他著玄色常服，戾劍已然出鞘。他站在正殿中央，腳下是他和白小七一起走過的紅綢，身後是他和她一起住的寢殿。他擡眼看向白青毓，聲音平靜：“本座等了你一晚上。來得比預想的晚。”
白青毓沒有動。
兩人隔著大殿對峙。一個是冥界之主，一個是青丘太子，一樣的挺拔身姿，一樣的不苟言笑。此刻在鋪天蓋地的紅綢中對峙，像一幀凝固的畫麵。
“幽墨燃。”白青毓開口，聲音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：“我奉族命前來帶走妹妹。交出她，青丘與冥界尚可兩立。”
幽墨燃的回答隻有一個字。
“不。”
戰鬥在一瞬間爆發。幽墨燃一劍斬出，劍氣縱橫如墨龍出海，將白青毓身邊兩個隨從直接震飛出門外。白青毓拔劍迎上，靈光相撞，金鐵交鳴。九幽殿正殿內的紅綢被氣浪撕成碎片，紛紛揚揚。
無言衝進殿內時，看到的是幽墨燃將戰局牢牢控製在正殿前區、寸步不讓的畫麵。寢殿依然完好無損。沒有人能越過那道劍氣封鎖靠近她的方向。
無咎渾身是血地衝進來，和無言一左一右護在寢殿門外。
幽墨燃對白青毓說出最後一句話：“從這裡開始，也在這裡結束。”
白小七是被殿外的打鬥聲驚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腰間。窗外的紅燈籠還在搖搖晃晃地亮著。
殿外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響，還有無咎嘶啞的怒吼。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，幽墨燃沒有回來。
她翻身下床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。隨便拿起嫁衣，胡亂穿上跑到一半，她停住了。
無咎的聲音從殿外傳來，帶著拚命的嘶吼：“想進這道門，從我屍體上踏過去！”
然後是金屬碰撞的巨響，和他壓抑的悶哼。
他在守門。守她的門。
白小七的手指按住殿門，猶豫了。她不是怕死，是怕自己衝出去反而添亂。她退回床邊，強迫自己坐下來，雙手交握放在膝上。她告訴自己，幽墨燃說過讓她等他。他很快就會回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半刻鐘後，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。什麼東西被摔在牆上的聲音。然後是無咎的喘息
“撐住。”是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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