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來了之後，霍舟予把她放回床上，卻不肯走。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邊，大夫診治的時候他就坐在那裡，兩隻手握在一起，指節捏得哢哢作響。
大夫說是心脈不暢，開了方子，又說需要靜養。霍舟予聽完之後一言不發，等大夫走了，他忽然開口：“你以前也這樣過？”
白小七躺在被子裡，聲音很輕：“偶爾。”
“在北疆這地方犯過幾次？”
白小七沒回答。霍舟予自己算了算，忽然站起來：“你上個月說頭疼那次，是不是也是這個病？”
白小七移開目光。
霍舟予深吸一口氣，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趟。他的背影看起來像一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焦躁、憤怒、無處發洩。最後他停下來，背對著她，聲音壓得很低很低：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告訴你有用嗎？”白小七說：“你是將軍，又不是大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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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舟予猛地轉過身來，眼睛通紅。不是要哭的那種紅，是被什麼堵住了胸口、喘不上氣的那種紅。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後大步走回床邊，單膝跪在床沿上，湊近了她。他的臉離她很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雪水。
“有用。”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你告訴我，至少我不會在你一個人疼的時候，還坐在軍營裡擦那把破刀。”
白小七愣住了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總是笑著的眼睛此刻全是血絲，全是心疼，全是無能為力的憤怒。她忽然想起，自己被斷尾之後，幽墨燃也是這樣。
霍舟予在怕。怕她疼，怕她死，怕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白小七伸出手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霍舟予渾身一僵，低下頭看著她的手指搭在自己手背上，那隻手比他小了整整一圈，指尖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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