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的買單隊列已經空了。”
“還有誰在？”
“沒有人了。”馬克抬起頭，額頭上的汗珠在屏幕的反光下閃爍，“所有主要做市商的算法都撤了，訂單簿深度歸零，這不是市場，這是屠宰場。”
周明遠盯著屏幕上那些空蕩蕩的買單隊列，突然想起了什麼。他調出五天前的交易記錄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。
“五天前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範德比爾特的量子橋資本，霍恩的家族辦公室，他們有計劃的清倉了所有美元資產。”
馬克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什麼？”
“五天前。”周明遠重複了一遍，“我昨天在內部通訊裡看到過這條消息，當時以為是謠言。”
VaR模型在屏幕右下角瘋狂跳動。
十七次預警早就變成了持續的紅色警報，每一秒都在刷新最壞情況的記錄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桌上的直連電話。
“打給誰？”馬克問。
“紐約聯儲。”周明遠按下通話鍵，“告訴他們，美國股市在三十分鐘內會失去所有流動性。”
電話那頭在嘟聲後接通了。
周明遠開口：“我是摩根士丹利的周明遠，我需要和你們的市場穩定部負責人通話，現在。”
紐約證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廳裡，兩百多名交易員站在各自的崗位上。
訂單簿深度圖中，藍色曲線已經觸底。
十五分鐘後，一級熔斷解除。
屏幕上的數字在解除的瞬間就開始了第二輪自由落體。
賣單鋪天蓋地地湧來，淹沒了所有殘餘的買單。
價格在幾秒鐘內跌穿了一切支撐位。
又一個兩分鐘，跌幅達到百分之十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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