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秒內跨越大洲，可以直接離開地球，飛向深空。
人類時期留下的幾管血液，真的能夠成為他的弱點嗎？
概率微乎其微。
甚至可以忽略不計。
“沒用。”周振東說。
楊振華皺了皺眉。
“既然沒用，為什麼還要繼續？”
“因為他們需要相信有用。”
“誰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周振東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茶已經完全涼了，他卻沒有放下。
“一個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統治集團，會做什麼？”
楊振華沒有回答。
“他們不會立刻接受現實。”周振東說，“他們會恐慌，會互相猜疑，會把全部力量用在保存自己最後一點權力上。”
“白矮星計劃未必能對付周行。”
“但至少可以讓他們相信，我們還在尋找辦法。”
“隻要他們相信手裡還有一張牌，就不會立刻掀翻桌子。”
楊振華看著他。
“如果最後失敗呢？”
“本來就會失敗。”
“那科學家怎麼辦？”
周振東沉默下來。
茶杯中的水輕輕晃動。
幾秒後，他將茶一飲而儘。
“先讓世界活過今天。”
十分鐘後，視頻會議開始。
巨大的牆麵屏幕被分割成十幾個窗口。
華盛頓，莫斯科，倫敦，巴黎，柏林，東京，新德裡，伊斯蘭堡。
以及數個仍然存在大規模武裝衝突的地區指揮中心。
屏幕中的每個人都很疲憊。
沒有人寒暄。
也沒有人繼續討論周行究竟是不是神。
南極洲玻璃平原上的核爆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現在擺在桌麵上的，是另一件更加現實的事情。
槍炮什麼時候停下來？
美國總統率先開口。
“我們需要一份聯合聲明。”
“所有國家立即停止進攻性軍事行動。”
“正在進行的戰爭進入七十二小時停火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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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戰略轟炸機返航，艦隊退出高風險海域，無人機停止攻擊任務，炮兵不得主動擴大衝突。”
俄羅斯總統靠在椅背上。
“七十二小時以後呢？”
“繼續談判。”美國總統說。
“如果有人拒絕呢？”
沒有人立刻回答。
屏幕裡陷入短暫的安靜。
這個問題看起來簡單。
但沒有人敢輕易給出答案。
如果某個國家拒絕停火，是否應該繼續打擊？
如果某支地方武裝拒絕停火，是否應該派兵清剿？
如果為了結束戰爭而繼續發動戰爭，是否違反周行的命令？
如果徹底停止軍事行動，又是否意味著要放任所有不受控製的武裝擴張？
周行可以用絕對力量宣布戰爭結束。
但真正落到地麵，仍然是一個複雜到近乎荒謬的問題。
周振東開口。
“先停下來。”
屏幕中的人同時看向他。
“正規軍停止主動進攻，所有高風險軍事行動暫時凍結，如果對方繼續攻擊，可以自衛，但自衛行動必須完整記錄。”
“七十二小時內，各方建立直接熱線，確認實際控製線，交換傷員信息，允許人道主義物資進入。”
“至於拒絕停火的地方武裝，先切斷他們的資金、武器和後勤渠道，不要急著用炮彈解決，戰爭能夠持續，不是因為有人手裡有槍，而是因為始終有人給他們送來子彈、燃料和錢。”
屏幕中的人神色各異。
沒有人反駁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句話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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