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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夏亞男和金子蘭趕到學校的時候，除了門衛爺叔和一個留下值班的男老師，整所小學都已經人去樓空。炙熱的太陽照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，小花園裡的大象滑滑梯孤獨地站著，隻有小花小草作陪。
“你們是三年級二班金錦程的家長？你等等，我打電話給他們班主任。”
值班老師聽說有個孩子沒回家，也是大吃一驚，翻開通訊錄查找老師的聯係方式。
“完了，完了……我怎麼會忘記了呢。”
夏亞男捶胸頓足，“從廠裡出來後我的魂靈頭就跟丟了一樣。竟然忘記今天他們提早放學了。”
“先別急先別急，你這不是病了麼？先聽聽看老師怎麼說。”
金子蘭把她扶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。保安爺叔端來一杯茶水，又把鴻運扇搬過來對著夏若男吹。
大約等了半個世紀那麼久，保安室的電話鈴終於響起。
“歐老師麼，我是小尹，你們班上一個孩子的家長……”
不等值班老師說完，夏亞男幾乎餓虎撲羊一般奪過話筒，竹筒倒豆子似得把自己今天忘記接孩子的事情說了。
“真的是忘記了。但是老師你怎麼不聯係我們家長呢，我留了我娘家的傳呼電話的……”
夏亞男哽咽道。
“你說什麼？程程說自己認識路，能回家，所以沒讓你聯係家長？”
歐老師說程程一直等到全班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離開教室。歐老師以前去金家家訪過，知道她家離學校不遠，也就沒多想讓她自己回去了。
“可是，可是我們已經不住在平和裡了……”
現在的新家，距離學校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呢！
“亞男，亞男！”
眼看妻子翻了個白眼，直接往後倒去，金子蘭快步向前，在她落地前的一刹那將她摟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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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喂……金錦程家長你怎麼了？喂？”
紅色的電話線拴著電話筒在空中晃蕩，話筒那頭傳來歐老師急切的聲音。
“什麼？孩子不見了？”
姚芳妹聽聞消息，驚得手中的蒲扇落到地上。
“姆媽。怎麼辦？程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不活了，不活了……”
見到母親，亞男好比乳燕投林，一下撲進姚芳妹懷中嚎啕大哭起來。
姚芳妹扶住她，轉頭去看金子蘭。
“怎麼會不見了呢？有沒有回家去找過？”
程程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小孩，下了學到處亂跑。既然沒有來光明裡，一定去她奶奶家了。
“姆媽……你問他，你自己問他。”
不談到婆家還好，一提到夏亞男整個人都炸了起來，她伸出手指，幾乎要戳破金子蘭的腦門，“你爸媽還是人伐？還有你的哥哥嫂嫂，全部都不是東西！”
他們夫妻兩人離開學校後第一時間就去了平和裡。哪裡曉得爬到三樓，竟是吃了一個閉門羹。
隔壁鄰居聽到敲門聲出來，告訴他們，金家所有人都到北京旅遊去了。
金子君的兒子傑傑今年暑假不回家了。他們全家一起去探望孫子，順便遊玩。可他們事先並沒有告訴金子蘭。
不但如此，當金子蘭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，發現大門的門鎖居然被換了。
“我們才搬出來幾天，他爹媽就把鎖換了，這是擺明不叫我們回去了。”
夏亞男拽住姚芳妹的手，聲淚俱下，“姆媽，儂是不曉得我這麼多年在他們家過得是什麼日子啊。他爹媽防我就跟防賊一樣，把我當外人就算了，也不把程程當自己人。老頭老太以為我什麼都不曉得呢。平時把吃的東西都鎖起來，放在抽屜裡。天氣熱了，點心餿掉了，蟲子爬進爬出……”
“還有，他大嫂自從前兩年病退之後，老大家就再也沒有交過家用。不但如此，老太還用自己的退休工資貼補他們家。他們當我傻，什麼都不曉得。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，隻是不說罷了。他們就那我們當冤大頭，當階級敵人。”
夏亞男聲聲控訴，宛如泣血。金子蘭雙手捂臉，肩膀不住顫抖。
“好了好了，現在說這些牽絲攀藤的話又有什麼用呢？快點出去找人呀。和程程玩的好的同學，小朋友。都尋起來呀。”
正說話間，勝男也放學回來了。聽說程程不見後，放下書包跟他們一起下樓找人。
“等一下，望東呢？”
勝男扶住樓梯欄杆，“你們出來找程程，把望東留在出租屋裡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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