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百日之始

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。

他沒有再說話，隻是微微側身，讓開了老鬆下那片空地，目光投向霧氣漸散的院落。

林石頭握緊掃帚，轉過身，麵向這片他早已熟悉、此刻卻彷彿煥然一新的庭院。青石闆濕漉漉的，反射著天光。零星的枯葉散落著。遠處的山門，在薄霧中顯露出的輪廓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擡起腳，踏出了第一步。

“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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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掃帚的竹枝刮過濕潤的石闆，聲音清脆而紮實，在寂靜的山巔清晨，遠遠地傳了開去。

廊下，小芸一直緊緊交握的手，不知不覺鬆開了些。她看著林石頭開始揮動掃帚的背影，又看看負手立於鬆下、目光沉靜地望向遠方的道長，小小的胸膛裡，有什麼東西也跟著輕輕動了一下。她雖然還不完全明白，但能感覺到，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，從今天這個寒冷的清晨，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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