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他才慢慢走過去,撿起掉在地上的柴刀和繩子,又將那根變形的扁擔放回原處。然後他走到水缸邊,舀起一瓢冰涼的井水,從頭澆下。
冷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,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水,擡起頭,望向靜室的方向。靜室門窗緊閉,燈火未明。道長沒有出來,小芸大概在廚房,也沒出來。剛才的一切,似乎隻有他一個人知道。
他默默地站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,開始清理自己砸出來的那片狼藉。動作很慢,很仔細,將碎石和扁擔的木屑一點一點掃起來,歸攏到牆角。
暮色四合,道觀漸漸沉入黑暗。隻有廚房窗口,透出一點溫暖昏黃的光,和小芸隱約忙碌的身影。
林石頭清理完,直起腰,看著恢復整潔的院子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貪念,美色,嗔怒。
這三關,他好像都是稀裡糊塗中闖過去了。但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,隻有一種彷彿剛剛從泥潭裡掙紮出來的疲憊,和一種模糊的預感,這條路,似乎才剛剛開始。而他要掃的心地,比這山巔的庭院,要廣闊得多,也艱難得多。
容內新最書本讀閱wt.poo往前請
置設
體簡體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