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帶著點惶恐。她想起村裡老人說，隻有那些不幹凈的東西，或者快死的人，才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，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她怕自己也是這樣。
李七夜放下手裡的劍和布，走到靜室門口，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門內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說出秘密而忐忑不安的女孩。看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是慣常的平和，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：
“這並不是錯覺。”
小芸猛地擡起頭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也不是什麼病症。”李七夜繼續說，目光似乎能穿透夜色，看到後院那片小小的葯圃，“你體質特異，心思純凈，更貼近於自然，所以能感萬物之靈。此不是什麼壞事，反而是一種天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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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賦？”小芸喃喃重複，眼神裡的惶恐淡了些，被一種巨大的茫然和隱約的希冀取代。
“嗯。”李七夜點頭，“《道德經》有雲：‘道法自然’。天地萬物，皆有其靈，有其運行生髮之理。你心思靜和，不染雜塵，故能隱約感知此靈，體察此理。能知草木渴乏，能感其欣悅，便是此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嚴肅了些：“然需謹記，萬物有靈，亦有度。你隻需靜靜感知，順勢照料，如春雨潤物，無聲無息。切勿強求溝通，更不可沉迷此感，失了本心。若沉迷其中，反易被外物所擾，乃至心神迷失，與草木同朽，那便入了魔道，非是修行了。”
小芸聽得極其認真，小臉緊繃著，努力理解師傅的每一個字。不沉迷，不強求，靜靜感知，順勢照料……她好像有點懂了。就像她煮粥，看著火，順著力，粥自然就好。對草藥，也是這樣吧？
“那，那我該怎麼做？”她小聲問。
“日後靜坐時，可嘗試存想自身如草木。”李七夜引導道，“想象雙腳如根須，深深紮入大地；身軀如莖稈，挺拔中空；意念如枝葉，舒展於陽光雨露之中。感受大地的厚實滋養，感受陽光的溫暖照耀，感受微風拂過、雨露浸潤的自然韻律。體會生長、舒展、凋零、再生的循環。久而久之，你對此靈此理的感知，會愈發清晰、穩定，不再隻是模糊的感覺，而會成為你修行的一部分，助你調和自身陰陽，穩固心神。”
小芸眼睛亮了起來，用力點頭：“我記住了，道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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