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消腫，但汁液沾身易引起紅癢，不要隨意碰觸。” 又指著不遠處一株開著紫紅色鐘形小花的矮草：“此為七葉一枝花，有劇毒，不可靠近。其附近三步內，往往生有解其部分毒性的蛇莓，然非精通藥理者，絕不可擅用。”
善蘅連連點頭，心裡默默記下這些草藥的形貌和特性。她發現在這原始的山林裡，草木的性子似乎表現得更加鮮明。那些喜陽的植物，拚命向著有光的地方伸展，耐陰的苔蘚，則在朽木和石頭上鋪成厚厚一層，濕潤而茂盛。物競天擇，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緻。
忽然她腳步一頓，鼻子輕輕抽動了幾下，目光落在左前方一處背陰的岩壁下。那裡光線很暗，長滿了深綠色的苔蘚，但在岩壁根部，幾株不起眼的小草，正靜靜地立在那裡。葉片細長，顏色是一種沉靜的墨綠色，中間抽出一根纖細的花莖，頂著幾朵即將凋謝的、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紫色小花。
不知為何，她心裡微微一動。那幾株小草給她的感覺，異常乾淨，甚至有一種隱約的、與她在修鍊時丹田內那團和合之氣相似的氣息。她停下腳步，指向那裡，小聲對前麵的李七夜說：
“師父，您看那兒那幾株小草，好像有點特別。”
李七夜聞言，停下腳步，回身望去。他仔細看了看那幾株草，又走近幾步，蹲下身，仔細觀察其葉片和根莖，甚至掐下一點葉尖，在指尖撚開，湊近聞了聞。臉上露出一絲訝色。
“這是墨葉蘭？”他有些不確定，因為這墨葉蘭通常生長在靈氣更為充沛的深穀幽澗，且對環境要求極高，極難成活。
“葉如墨，花淡紫，性極陰，卻有寧神定魄、調和陰陽之奇效，尤其對神魂損傷、驚悸失眠有良效，比寧神花強上數倍。隻是極為稀少，對生長之地要求苛刻，沒想到在此處竟有發現，且看樣子年份不淺了。”
他看向善蘅，眼中讚許更濃：
“你能在如此昏暗處察覺其特異，感知確實敏銳。此物正合你用。善蘅，你來采。記住，隻取成熟植株，留其幼株和根莖，用木片小心連土挖出，莫傷其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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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蘅心中歡喜，連忙答應，從背簍裡拿出準備好的小木片，小心翼翼地上前，按照師父的吩咐，屏息靜氣，像對待最珍貴的寶物一般，將那幾株墨葉蘭連同周圍一小團泥土，完整地挖出，用軟布包好，放進竹簍最下層。
這意外的收穫讓善蘅信心大增，接下來的路程，她更加用心地感知著周圍。又陸續發現了小片年份更久的寧神花，幾株肥碩的黃精，甚至還在一處腐木下，發現了一小叢稀有的地靈芝，雖然年份尚淺，但也是難得的發現。
善嶽則始終保持著警惕。在路過一處灌木叢時，他眼角餘光瞥見旁邊草叢有被什麼東西快速鑽過的痕跡，立刻低喝一聲：“有東西！”同時橫跨一步，擋在了善蘅側前方，木劍出鞘半寸，眼神銳利地掃向那片晃動的草叢。
李七夜也已察覺，手中扣住了一張符紙。但等了幾息，草叢隻是微微晃動，並未有東西撲出，隻有一陣細微的、快速遠去的窸窣聲。他走過去，撥開草叢看了看，地上有幾枚比指甲蓋略大、呈菱形、邊緣鋒利的暗綠色鱗片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冷的幽光。
“是蛇？還是……”善嶽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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