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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位施主能撐到現在,已是奇跡。幸得玄素師叔以本門長春真氣護住心脈,又服用了九轉還陽丹這般靈藥,方能吊住一口氣。隻是,要根治此傷,拔除那股陰寒邪氣,非觀主或幾位長老出手不可。貧道,無能為力。”
他說的與玄素道士判斷基本一緻,語氣中帶著真誠的遺憾。善蘅心中一沉,但也並未完全失望。至少,雲深觀中,確實有能救治老柴的人,隻是需要觀主或長老出手。
“那,敢問明石道長,觀主他,何時能為舅爺爺診治?”
善蘅試探著問。
明石臉上露出為難之色,搖了搖頭:
“這個,貧道不知。觀主心思,非我等所能揣度。不過,觀主既已命貧道送來藥物,又安排貴客在此歇息,想必,心中已有計較。兩位施主且放寬心,先將養著。觀主若召見,自有分曉。”
他這話說得含糊,卻也挑不出錯處。善蘅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,隻得再次道謝。
明石又叮囑了幾句服藥的注意事項,便拱手告辭,如來時一般,踏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聽鬆院,並細心地將院門重新掩好。
小院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善蘅和山貓就著那碗尚溫的參苓益氣湯,分食了背簍裡最後一點乾糧。湯藥入腹,果然有一股溫和的暖流散開,滋養著枯竭的經脈與心神,連日來的疲憊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一絲。兩人又按照明石的交代,給昏迷的老柴喂下了一粒小還丹。丹藥入口,化作一股更加醇厚溫煦的藥力,緩緩散開,老柴的呼吸似乎又平穩了那麼一絲。
做完這些,善蘅換上了明石送來的青灰色粗佈道袍。衣服是男式的,略顯寬大,但乾淨柔軟,帶著陽光和皂角的清新氣息,穿在身上,彷彿也將之前那身沾滿血汙,承載了太多恐懼與絕望的舊衣所帶來的沉重感,卸下了一些。
山貓也換上了衣服,但依舊守在東廂門口,閉目調息,隻是臉色比之前好看了些許。
等待,在無聲中繼續。
日影似乎又偏移了一些。院中的矮鬆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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