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同小可,甚至可能,帶有一定的危險性或反噬?
這個猜測,讓善蘅後背滲出冷汗。她定了定神,用眼神詢問老柴。
老柴沒有再給出任何暗示或指令,隻是重新恢復了那種深沉的,彷彿與陣法靈霧融為一體的調息狀態。但善蘅知道,他已經將這些信息牢牢記住,並納入了他的算計之中。
退出靜室,善蘅回到院中,和山貓默默用了早膳。兩人都吃得很少,味同嚼蠟。飯後,山貓對善蘅使了個眼色,自己則走到院牆邊那叢矮鬆下,背靠著樹榦,緩緩坐下,閉目調息,彷彿與往日無異。
但善蘅注意到,他坐的位置,恰好能透過稀疏的竹葉縫隙,隱約觀察到聽鬆院通往東北方向小徑的一小段,以及院牆上幾處可能存在的,不自然的陰影或石紋。他在守株待兔,也在熟悉這片區域的常態,為夜間的探查做準備。
善蘅則依循老柴的指令,開始執行她那一部分的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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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拿起明石道士送來的,盛放參苓益氣湯的粗陶碗,沒有立刻清洗,而是湊到鼻尖,仔細嗅聞。
湯藥的氣味與往日似乎並無太大區別,都是參須,茯苓,甘草等常見藥材的甘苦香氣,混合著雲深觀後山泉水特有的清冽靈氣。
但她凝神細辨,似乎,隱約感覺到,今日的湯藥中,那股屬於地氣或火氣的,極其微弱的燥熱餘韻,比前兩日要稍微明顯那麼一絲絲。非常細微,若非全神貫注,幾乎無法察覺。
她又檢查了食盒中的清水和米粥。清水澄澈,靈氣盎然,似乎並無異樣。米粥也清香撲鼻。但當她用指尖蘸取一點點米粥,在指腹間輕輕撚開時,卻感覺到米粒似乎比往日更加糯軟一些,彷彿熬煮的火候或水質,有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變化。
這些發現都極其微小,甚至可能隻是她的心理作用或錯覺。但善蘅不敢大意,將這些細節牢牢記在心中。
接著,她走到東廂靜室門口,沒有進去,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外,凝神感知。室內,安神定魂陣法依舊穩定運轉,靈霧微光,將老柴籠罩其中。她能感覺到,陣法匯聚的靈氣,正以一種溫和而持續的方式,滋養著老柴的身體與神魂。
但當她嘗試將自己的呼吸,調整到與陣法靈氣流轉,以及室內老柴那悠長呼吸相近的韻律時,一種極其隱晦的,難以言喻的滯澀感或偏向性,彷彿水麵下的暗流,隱約浮現。
陣法在運轉,在療傷,這毫無疑問。但這些靈氣的最終流向,除了滋養老柴,似乎,還有一小部分,被某種無形的力量,極其隱蔽地,持續不斷地,牽引向了某個方向,正是東北方。
而且,這種牽引之力,似乎與老柴自身的生命氣息,神魂波動,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,難以察覺的共鳴或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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