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能救同伴性命，晚輩來日必當厚報，為前輩收斂骸骨，供奉香火。”
說完，她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玉瓶上。玉瓶約莫兩指高，通體呈暗沉的墨綠色，表麵雕刻著簡單的雲紋，瓶塞似乎是用某種軟木製成，早已幹縮，與瓶口幾乎融為一體，布滿了灰塵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，輕輕拂去玉瓶上的積灰，觸手冰涼。然後，她極其小心地，嘗試著去拔那個瓶塞。塞子卡得很緊，但或許因為年代久遠，木質有些酥脆，在她用上一點巧勁後，伴隨著一聲輕微的，彷彿嘆息般的啵聲，塞子被拔開了。
一股極其微弱，卻異常清晰的，混合著淡淡葯香與陳舊灰塵氣息的味道，從瓶口飄散出來。善蘅心頭一緊，連忙將瓶口湊到眼前，借著洞中幽藍的微光，向裡望去。
瓶內並非空空如也。底部，靜靜地躺著三粒龍眼大小，顏色呈暗金色，表麵似乎有些乾癟起皺，卻依舊隱隱有一層極其微弱瑩光流轉的丹藥。
丹藥保存得出乎意料的完好，並未化為粉末，隻是顯然因歲月流逝，藥力有所流失，那層微光也黯淡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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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麼丹藥？還能用嗎？
善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不敢妄動，隻是將玉瓶小心地拿在手中，又看了看那具沉靜的白骨。這位前輩在此坐化，身邊留有丹藥，或許本就是以備不時之需，或是未能及時服用？無論如何，這丹藥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希望了。
她拿著玉瓶，回到老柴和山貓身邊。先取出一粒丹藥，放在鼻尖仔細嗅聞。
葯氣很淡，卻依舊能分辨出幾種熟悉的，屬於益氣補元類藥材的基底氣息，隻是更加古老醇和，似乎還夾雜著一兩種她無法辨認的，更為稀有的成分。丹藥本身雖然有些乾癟，但並無腐朽變質的氣味。
賭，還是不賭？
善蘅看著老柴那灰敗的臉，又看看山貓緊鎖的眉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她輕輕掰開老柴的嘴，將一粒暗金色丹藥小心地放入他口中。丹藥似乎入口即化，無需飲水送服。她緊張地觀察著老柴的反應。
片刻之後，老柴那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，似乎，微微加深，拉長了一絲？雖然變化極其細微，但善蘅幾乎可以肯定，那不是錯覺。他灰敗的臉色，似乎也隱約有了一點點難以察覺的，極其微弱的潤澤？
丹藥有效。至少，沒有立刻產生不良反應，似乎還在滋潤著他近乎枯竭的生機。
善蘅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，眼淚再次湧了上來。她連忙又取出一粒丹藥，喂入山貓口中。山貓的吞咽反應比老柴明顯，喉結滾動，將丹藥咽下。
做完這些，善蘅將僅剩的最後一粒丹藥小心地放回玉瓶，塞好瓶塞，貼身收好。這是他們最後的儲備了。
她重新坐回水潭邊，背靠著岩壁，目光在老柴，山貓和遠處那具道士骸骨之間緩緩移動。地宮中一片死寂，隻有隱約的，不知從何處岩縫滲出的，極其細微的水滴聲，滴答，滴答，如同在為這凝固的時光打著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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