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某種淡青色的,彷彿能吸收光線的奇異石材砌成,表麵刻滿了與地宮傳送陣法截然不同,但同樣繁複玄奧的,閃爍著極其微弱銀白色流光的古老符文。
這些符文並非靜止,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,卻恆定的速度,沿著特定的軌跡,在牆壁上緩緩流轉,明滅,如同活物。
石室頂部,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,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奇異明珠,提供了穩定的光源,雖然不足以完全照亮每一個角落,但比木牌的光芒要明亮,持久得多。借著這明珠光華,可以看清石室內的布置。
石室中央,並非空空如也,而是一座完全由墨玉雕琢而成,造型古樸,高約半人,直徑三尺的圓形平台。平台表麵同樣刻滿了與牆壁呼應的銀色符文,此刻,這些符文正如同呼吸般,明滅著與木牌同源的,但更加凝練純粹的淡綠色光芒。
平台上方,懸浮著三團拳頭大小,不斷緩緩旋轉,散發著濃鬱葯香與精純靈氣的,顏色各異的光球,一團乳白,一團赤金,一團湛青。
而最讓善蘅心神劇震的,是在那墨玉平台的一側,石室最裡麵的角落,竟然盤膝坐著一個人。
不,那不是活人。那是一具肉身不腐,宛如生前的道者遺蛻。他身穿一襲早已褪色,但質地非凡的月白色道袍,長發披散,麵容清臒,膚色紅潤,雙目微闔,神態安詳,彷彿隻是在最深沉的入定之中。
他麵前,擺放著一卷攤開的,以某種銀色絲線編織而成的古卷,古卷旁邊,是一個早已打開,空空如也的玉盒。遺蛻周身,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,卻凝而不散的乳白色光暈,與石室頂部的明珠光華隱隱相連,彷彿正是這光暈與石室奇特的力場,共同維持著這具遺蛻千萬年不腐。
而剛才那嘎吱的異響與陰風,源頭似乎正是這具遺蛻,或者說,是他身前那捲攤開的銀色古卷。此刻,那古卷之上,正有一行行銀色的字跡,如同水銀般自行流動,浮現,又緩緩淡去,發出極其輕微的,彷彿筆尖劃過絹帛的沙沙聲。
隨著字跡的浮現與消散,一股微弱卻精純的,混合著靈性與某種玄奧波動的氣流,便自遺蛻與古卷之間蕩漾開來,形成了那股吹出洞外的陰風。
這裡,竟然是一處古代大能的閉關坐化之地。而且,看這石室的布置,那墨玉平台與懸浮的光球,以及遺蛻的狀態,這位大能生前修為,恐怕高深到難以想象,甚至可能精通丹道與陣法。
善蘅的心臟狂跳起來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是機遇?還是更大的危險?那遺蛻是死是活?那懸浮的光球又是什麼?木牌為何對此地有如此強烈的反應?
就在她心神激蕩,僵立原地,不知該如何是好時,被她攙扶著的山貓,卻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,充滿痛苦與驚異的悶哼。他死死盯著那墨玉平台上懸浮的三團光球,尤其是那團赤金色的光球,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用盡全身力氣,嘶聲道:
“那,赤金,是赤陽融雪丹,的氣息。至陽純和,專克陰寒火毒,外傷聖葯,傳說,早已失傳,”
赤陽融雪丹?專克陰寒火毒的外傷聖葯?
善蘅猛地轉頭看向那團赤金光球。難道,這就是木牌指引她來此的目的?是救治山貓和老柴的關鍵?
然而,就在山貓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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