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窪地中央，有一道清澈的，僅有兩三尺寬，水流卻頗為歡快的小溪澗流淌而過。溪澗旁，生長著幾叢低矮卻茂密的，葉片肥厚的灌木，形成了天然的遮蔽。而山貓，正半靠在一叢灌木後的岩石上，臉色雖然依舊蒼白，額角有汗，但眼神銳利，正對著她微微點頭，示意她過來。
善蘅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，踉蹌著走到溪邊，先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老柴解下，讓他靠著一塊乾燥的大石坐下。然後，她自己才腿一軟，癱坐在冰涼的溪邊卵石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山貓沒有立刻說話，隻是警惕地掃視著窪地四周，耳朵微微動著，確認沒有異常。片刻後，他才看向善蘅，又看了看靠坐在石邊，閉目喘息，但胸膛起伏已明顯有力了許多的老柴，嘶啞開口：
“這裡暫時安全。地勢低窪，有水源，遮蔽尚可。我探了前麵約一裡，坡漸緩，似有獸道痕跡，向東南。但更遠看不真切。需休整片刻。”
他言簡意賅，交代了情況。找到了一處可以短暫歇腳，補充水分的地方，並且探明了前方似乎有野獸行走踩出的，可能通往山外的獸道，方向大緻東南。這是好消息。
善蘅點了點頭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她先趴到溪邊，將整個臉浸入冰涼清澈的溪水中，刺骨的寒意讓她打了個激靈，卻也驅散了腦中的昏沉。她貪婪地喝了幾大口甘甜的溪水，又用水囊重新灌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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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她掙紮著起身，先喂老柴喝了些水。老柴的吞咽比之前有力了許多。她又看向山貓，山貓自己已取水喝過，正撕下內衫相對乾淨的布條，重新包紮自己背上那已開始結痂，但仍需小心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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