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東海深淵情報許海生能下地走路的時候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拎著酒罈去大棚下找人喝酒。
肋骨還纏著繃帶，走路的姿勢微微佝僂，但嗓門一點沒小，隔著半片海灘就能聽見他在跟老烏頭吹牛，說自己在蓬萊境裡怎麼從一頭石獸爪子底下死裡逃生。
方拙到的時候，大棚下已經圍了四五個散修，許海生正講到興頭上，唾沫橫飛地比劃著那石獸的爪子有多粗。看到方拙進來，他話音一頓，隨後咧嘴笑了：“韓林！你來得正好，快坐快坐。”
方拙在條凳上坐下，接過了許海生遞來的酒碗，抿了一口。閑聊了一會兒，棚下的人陸續散去，隻剩下許海生還意猶未盡地端著碗。
方拙放下酒碗，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：“老許，你在東海跑了幾十年，聽說過東海深淵沒有？”
許海生端著酒碗的手僵了一瞬，烈酒從碗沿晃出來灑在他纏著繃帶的手背上，他竟沒顧上擦。
“東海深淵？”他的嗓門驟然壓低了，這種音量從許海生嘴裡發出來本身就說明事情不一般，“你問那鬼地方做什麼？”
“打聽打聽。”
許海生瞪著他看了好幾息，把酒碗往桌上一墩，碗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“行，我跟你說。東海深淵，東海跑船的人管它叫‘海眼’——位置在流雲群島往東再走兩千四百裡，過了鮫人礁和斷頭洋流之後，海麵上會出現一道南北走向的霧牆。
穿過霧牆就是深淵海溝，水深不可測。有人說海溝底下有上古龍族的遺跡，也有人說深淵最深處通著九幽——當然都是傳說，沒人驗證過。
靈氣確實濃鬱，濃到什麼程度？深淵邊緣的海水裡都能直接提煉下品靈石。但海獸也多，四階以上的妖獸在那一帶跟魚似的，五階甚至更高階的大傢夥也不是沒出現過。”他頓了頓，加重了語氣，“我在東海獵了半輩子海獸，從沒見過有人從深淵回來。”
方拙安靜地聽著，等他說完才問：“有沒有關於深淵深處‘虛空裂縫’的傳聞？”
許海生的眉頭擰成一團，似乎在翻揀腦子裡那些積了幾十年的舊聞。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點頭：“有。老陳頭活著的時候提過一次——他也是聽更老的老漁民說的。
深淵最深處確實有天然的虛空裂縫，據說連接著未知的空間。還有人說裂縫裡偶爾會飄出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，有的是上古法器的碎片，有的是完全辨認不出的材質。
但那都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，是真是假沒人知道。”說到這裡他終於反應過來，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方拙，“你要去？”
“以後可能會去。不是現在。”
許海生沉默了一會兒，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，用布滿老繭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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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真想去，我跟你說幾句實在的，”他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，沒有半點平時的嬉笑怒罵，“第一，深淵海溝上方的天空是禁飛區——
上古禁製壓製一切飛行術和飛行法器，想下去隻能靠肉身硬潛。第二，深海的水壓足以把築基修士碾成一張紙，就算你是金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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