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高台，走到光團正前方，伸手探入光團。光團內部的溫度和外界截然不同——
不是熱，而是一種極其奇異的觸感，像是將手伸進了流動的冰絲之中，無數細密的空間碎片在他的指尖掠過，有些碎片被他的體溫融化，有些則被長生道果自動釋放的時間法則之力彈開。
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實體。拳頭大小，觸手冰涼而光滑，表麵有細密的空間法則紋路在流轉。他將那件物品從光團中緩緩取出，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掌中漸漸收斂，露出它本來的麵目——
一枚巴掌大的碎片，形狀不規則，邊緣有整齊的切麵，像是一整塊完整水晶上被人剝落下來的一角。碎片的內部封存著極其濃鬱的空間法則之力，在碎片核心的位置能看到一絲極細的銀白色光絲在緩慢流動，像一條被凍在琥珀裡的小蛇。
不是完整的虛空道果，隻是一枚碎片。
方拙將碎片托在掌心，仔細端詳。這枚碎片的法則之力雖然濃鬱，但與長生道果那種完整的、自成體係的時間法則相比，差了不止一個量級。
這更像是一顆完整道果上剝落下來的殘片——可能是上古那位虛空道果持有者在隕落前道果碎裂，碎片散落在秘境各處；也可能是他在封印道果時被強敵攻擊，道果在戰鬥中崩裂了一角。
就在他將神識探入碎片的瞬間，識海中的長生道果再次震顫了一下。這一次的震顫和他之前在蓬萊境感應到時光道果時的震顫不同——
時光道果的震顫是溫和的、同源的共振，而這一次是明確的、指向性的感應。長生道果在告訴他：這是一顆道果的碎片，雖然不是完整的道果，但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與他的時間法則屬於同一級別，兩者之間存在天然的法則共鳴。
他握著碎片，在高台上閉目感應了片刻。隨著碎片的到手，他能模糊地感應到一種極其微弱的、時斷時續的空間波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極其遙遠的地方呼應著這片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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