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搓了搓。
空殼碎成粉末，從她掌心，慢慢地，落了下去。
她站起身，沒有說話，往盆地出口的方向走。
經過林逸所在的位置的時候，她側了側頭。
就側了一下。
目光，在他臉上，落了一下。
林逸沒有迴避。
也沒有特意對上。
就是站在那裡，該有什麼表情，就有什麼表情。
一個看見了盆地的慘狀，有些受到震撼，但更多是茫然的普通散修，該有的樣子。
白月把目光，收了回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沒有說什麼。
林逸跟在隊伍裡，走出了盆地。
崖壁上，那個冰凰圖騰，在他背後，高懸著。
他沒有回頭看。
但識海裡，蘇清寒的聲音，極輕地飄了過來。
帶著一種，她極少有的，細微的，幾乎察覺不到的，某種溫度。
“她認出圖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知道，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嗯。”
蘇清寒停了一下。
“她，在盯著你。”
林逸把步子，邁得平穩。
一步，一步，踩在落魂穀的硬土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穀口的毒霧，從兩側，慢慢地，往中間靠攏。
像是這片地方，在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，重新把自己，封起來。
隊伍，走出了落魂穀。
林逸最後一個，跨過了穀口。
他沒有回頭。
毒霧，在他身後，合攏了。
白月公主走在隊伍前方，她的步子，平穩而緩慢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但林逸注意到，她的手，一直搭在腰間那枚月牙玉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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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盆地裡出來，就沒有收回去過。
那是一個人，在專註思考某件事的時候，會做出來的無意識的動作。
她在想什麼，林逸不確定。
但他知道，那行字，已經被她看進去了。
每一個字，都看進去了。
隊伍走過一段荒野，往萬妖城的方向歸去。
天色，開始暗下來。
荒野上，風起了，把地麵上的碎石，吹得沙沙作響。
林逸走在隊伍側翼，把手塞進了袖口。
掌心，還有一點，從盆地裡帶出來的溫度。
雷火的餘溫。
很快，就散了。
就在隊伍走出荒野，快要轉入萬妖城方向的那條主路的時候，白月，突然停住了。
她沒有回頭。
隻是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在風裡，傳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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