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又僵住了——他不知道該抓他的手還是擋他的臉。
沈寒淵停下手,重新伏下身子。他說話的時候嘴角的血蹭到了地磚上,但他沒有去擦。
“下奴未及時回少主的話,請少主降罪。下奴去天權,是主家安排的。但下奴是為少主培養的專屬奴才。少主即位,下奴理應回到本位,做好下奴的本分。”
楚硯清還沒有從耳光中消化過來。這個人是真的不覺得疼嗎?他怎麼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?嘴角還在淌血,他跪在那裡,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。
他腦子裡還沒轉過彎,話已經蹦出去了:“那你也不想當我的家奴吧。你應該更希望留在天權吧?”
楚硯清的話剛落地,他就看到沈寒淵的身體比剛才抖的更厲害了。
不是普通的那種抖,是從肩膀到指尖都在顫抖的那種。
“下奴不敢。”沈寒淵的聲音也在發顫,他拚命壓,拚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,但他壓不住,“請……少主信我……信下奴。下奴願意回到您的身邊,成為家奴。請您……信下奴。”
楚硯清看著他磕下去的背影,真想也給自己一耳光。他真是不長腦子!怎麼會提出這麼愚蠢的問題。
他不敢再隨口說了。他怕自己又說錯話。
他的內心在咆哮:他該怎麼辦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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