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立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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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深吸了一口氣，終於要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換了一個問題，語氣放輕了許多：“所以，你說的‘董事層變動’……就是你是我的家奴，你要把天權的權柄交割給我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所以你認為，我會讓你當我的家奴，然後換一個新的總裁？”
“下奴不敢揣測您的心意。憑您的吩咐。”
楚硯清的心情忽然好了一點。
這句話的意思是——他可以決定總裁的去留！
這個折磨了他一整天的代理總裁身份，這個讓他忙到淩晨一點的爛攤子，他可以把它物歸原主了！
“那太好了。”楚硯清往後靠在沙發上，覺得今晚總算是有一件好事了，“你繼續當天權的總裁，我繼續當我的特別助理。”
沈寒淵的肩膀又僵住了。
“……下奴不敢逾矩。”
楚硯清的心情好了，思路也跟著清明了。他發現自己找到了跟沈寒淵相處的密碼——用規矩。
這個人認規矩，那就給他規矩。
“你既然是我的家奴，是不是應該按照我的規矩來？”
這句話果然奏效了。沈寒淵的顫抖停了下來——這是少主要給他立規矩了，那是不是說，他可以留下了。
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平穩恭順的狀態：“是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楚硯清之前沒有注意到的黑色盒子。
盒子是啞光麵的，質地很沉，打開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沈寒淵將盒子打開，雙手捧起舉過頭頂，將盒子托到楚硯清手邊最方便拿取的高度。他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像是演練過無數遍。
“請少主立規矩。”
楚硯清低頭往盒子裡看了一眼。
藤T。鞭Z。戒尺。還有幾樣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，整齊地嵌在黑色絨布的內襯裡，每一件都被保養得很好，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和木質的氣味。
“這是乾什麼。”他的聲音乾巴巴的。
“主子給下奴立規矩。每一條規矩，至少十變。”沈寒淵的聲音平靜，“請少主立規矩，下奴甘願領罰。”
楚硯清看著那個盒子，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xing具，看著沈寒淵高舉盒子時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——上麵有幾道很舊很淡的傷痕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他把盒子從沈寒淵手裡抽出來，“啪”地合上，放在自己身後。
“那是楚家的規矩，不是我的規矩。”
沈寒淵依言放下手，重新跪好。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但仔細觀察會發現，他的眉尖極輕微地蹙了一下——少主說“不是我的規矩”。這是什麼意思？少主不打算立規矩？
楚硯清沒有給他時間去琢磨。
“第一，我的規矩才是規矩。從此刻起，忘掉你作為家奴的那些規矩。我要你起來，你就不要跪著。我要你坐，你就坐著。現在——站起來，坐到這裡。”
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坐墊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。
這次，沈寒淵不敢違逆。
他恭敬的回答，“是，下奴記住了。”
然後，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——跪了整整十五個小時的膝蓋發出細微的關節摩擦聲，他的腿在發抖，但他不讓自己踉蹌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前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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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坐了沙發的邊緣，大概隻有三分之一個臀部落在坐墊上，後背挺得筆直，脊椎和大腿之間的夾角是一個規整的九十度。
楚硯清沒精力糾正他的坐姿了。
“第二，天權交給你管。你繼續做好你的CEO，我繼續做好我的助理。如果一個月後你覺得我不合適，你依舊可以讓我回到洞玄雲去做工程師。出了這個門，你是沈總，我是楚硯清。記住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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