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兩個人都被嚇壞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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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他問出口的時候，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。
那人沒有抬頭。
“下奴沈寒淵。”
公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楚硯清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犀牛撞到了胸口。
不是像。就是他。
這是什麼安排？
“你……你把頭抬起來。”
寒淵聽出了少主聲音的異常。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——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？是站的不夠標準嗎？還是回話有問題？
他不敢真的抬頭去看他的少主。他隻把額頭抬起來幾寸，讓少主能看到自己的臉。但他的眼睛是下垂的，視線盯在楚硯清膝蓋以下的位置。家奴沒有資格直視主人的眼睛。
“沈總？”楚硯清的聲音劈了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，“為什麼會是你！”
那聲“為什麼會是你！”像一把刀砸在了沈寒淵懷裡，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這分明是不希望是他的意思！
仿佛有無數恐怖的火花在沈寒淵的腦子裡麵炸開，他驚惶的抬起了頭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刹那，兩個人都看清了對方的臉。
那張楚硯清看了一整個星期的——冷峻的、永遠不動聲色的臉。此刻它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兩米的地方，但此刻是小心翼翼的、驚懼的臉，額頭上有一塊剛才磕頭留下的淡紅色印記。
楚硯清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在回響：老天爺，放過我！
跟一個陌生的家奴相處，他尚且不知道怎麼做。現在這個家奴是他的老板、他的師兄、他崇拜的偶像。
這個人上周還在罵他的方案一塌糊塗，昨天還在把天權鄭重地托付給他，今天跪在他麵前，額頭上還帶著磕頭磕出來的紅印，自稱為“奴”。
一切都太荒謬，荒謬的不像真的。
而沈寒淵，心涼了。
在看到楚硯清的一瞬間，他膝蓋一軟，再次跪了下去。
從未有過的恐懼與絕望從心臟最深處蔓延開來，沿著血管流遍全身，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的少主是楚硯清！
楚硯清入職的時候，因為姓楚，他特意查過。他確認過楚硯清不在旁支名單上。他放心了，把人招了進來。
可他查的是旁支！
他沒有資格查主家。他也從沒想過，主家的人，會到他的公司來。從沒想過，那個履曆上寫著“父親：大學教授”的少年，會是楚家的少主。
他都乾了什麼！
對於家奴，從沒有不知者無過的說法。
沈寒淵俯下身去。這一次不是普通的磕頭——他的額頭重重砸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、骨頭與石材碰撞的脆響，瞬間紅腫起來。
他把自己伏得很低很低，低到胸膛貼著地麵。他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在抖動，他控製不住。
“下奴不知您是少主……請您責罰。”
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話都壓進了這一句裡。
他覺得楚硯清大概率是不想看到他的，他大概率會被退回老宅，他大概率隻能熬刑致死。
可他沒想到，楚硯清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不是什麼雷霆震怒，隻是平靜的三個字。
“你過來。”
沈寒淵沒有起身。他用膝蓋交替向前，一下一下，穩穩地跪行到楚硯清身邊，然後停住。
他停的位置很精準——這是家奴培訓學校教過的“領罰距離”。主人抬手就能把巴掌精準的落到他的臉上，抬腳就可以輕易的踢到他的腹部。
他停在那裡，重新跪好，垂下眼，等著，努力控製著抖動的身體。
楚硯清拍了拍身邊的沙發。
“沈總，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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