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裡,“我知道爸說的是對的。我已經不可能卸掉‘少主’這個身份了。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。可是,你教教我,我該怎麼做呢?”
沈寒淵想說,奴不敢,奴沒有資格教您。可是楚硯清正從那團枕頭裡抬起頭來看他,眼眶還是紅的,含著未乾的淚,目光卻灼灼地望過來,認真而懇切。
沈寒淵終是不忍。
他輕輕收回覆在楚硯清後背的手,撐起身子,慢慢翻身,跪在了柔軟的床鋪上。
“主人,奴僭越了。”
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——他的姿態依舊是卑微的。
“華國兩大世家——楚家與陳家。您是楚家的少主,陳家的家主又是您的舅舅。您本就肩負著比旁人更重的擔子,也必然擔著更多人的生死與榮辱。您注定不能再享受小家的自由,因為家族的興衰會牽動太多人的命運,甚至可能動搖整個國家的經濟與政治根基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穩而清晰。
“老家主將家主之位交給家主,是因為他不得不這樣選,他不能讓楚家的根基被動搖。家主願意擔起這份責任,不是因為羨豔權勢,而是他不忍看到無辜的人被卷入權勢鬥爭的漩渦。
家主讓您認下奴,讓您接手天權——其實真正要交給您的,從來不是奴,也不是公司,而是讓您去理解地位與權利。奴知道,您從不忍奴跪,不忍奴受罰。可是,主人,奴的跪,是在擁護您的地位;奴受的罰,是您權利的象征。”
他伏下身去,額頭輕觸柔軟的床麵。
“您是楚家的少主,未來的家主。我們臣服於您,是應當的。因為您要擔的擔子,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重。我們所有的幸運,都將存於您的羽翼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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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看著跪伏在床上的沈寒淵,久久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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