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終究沒敢把那句話吐出來。
楚硯清聽到“學校”兩個字，抬起眼。
“這個年紀，為什麼沒有讀書？”
沈寒淵怕方旬這個樣子讓楚硯清不舒服，伸手先把方旬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主人，家奴都是從五歲進家奴學校，學習規矩與侍奉技巧。一般十二歲後就會陸續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去。家奴是沒有機會讀書的。”
楚硯清抬起眼。“那你為什麼可以？”
“像奴這樣被主子們選定的，或是少數被遴選出來有可能成為私奴的，在家奴學校會額外學習文武、經商，也有機會成為主人的伴讀，得到讀書的機會。”
沈寒淵頓了頓，聲音輕了幾分，“但奴是特例。當年奴十二歲本該認主，您拒絕了。您讓家主放奴出去學習，所以奴才有了後麵讀書的機會。”
楚硯清的目光落回方旬身上。所以，他的應允是可以讓這個少年回到正常的人生的。
“方旬。”楚硯清開口。
方旬的肩膀又是一抖。“主人……”
“我送你去讀書吧。做你這個年齡該做的事。”
方旬愣住了。然後，他的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又跪了下去。不是規矩的那種跪，是腿軟了、撐不住的那種跌落。
“奴願意留在主人身邊照料主人日常，奴……奴並無繼續讀書的期望。”他的聲音發抖，但說得很快，像是怕說慢了就再也沒有機會開口，“求主人不要趕奴走。”
“嘖。”
書房門口傳來一聲輕響。陸明遠不知什麼時候倚在了門框上，也不知道聽了多久。他走進來，伸手揉了一把方旬的頭發——那個動作是陸明遠式的，帶著懶洋洋的親昵，全然沒有世家公子的分寸。
“再跪小心又要挨罰啊。”他把方旬從地上拉起來，語氣輕鬆，“叫你去讀書就去讀書，哪有那麼多廢話。這事兒我來辦。至於跟不跟得上——你麵前站著兩個菁南大學少年班的學霸呢，你跟不上，丟的是他們的臉。”
方旬被陸明遠拽著胳膊，站得歪歪斜斜，聲音還是慌的：“陸少爺，奴需要打理主人和您的日常起居……”
陸明遠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，不重，但敲得乾脆。“說到這個——硯硯，我是來告這小子狀的。”
方旬聽到“告狀”兩個字，嚇得又是一抖，下意識又想跪，被陸明遠一把拽住了。
“你給他的那間客房，他不休息。”陸明遠看著楚硯清，嘴角壓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，“他跑去把你廚房旁邊那個雜物間給清出來了，自己搬進去了。你安排的房間，他可不喜歡。”
方旬的臉刷地白了，猛地掙開陸明遠的手跪下去，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：“主人……奴沒有資格住客房……奴是過來伺候您起居的，住在雜物間方便清晨起來收拾，不會打擾到任何人……奴不是故意違逆您的命令，求主人……”
“站起來。”楚硯清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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