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了。”
沈寒淵依舊俯身在地上。“您罰了他水刑。他受不住了。”
楚硯清的意識從睡夢中猛地回籠。他不是要尉卓楓在泳池裡麵待著嗎，那個泳池隻有一米五深，怎麼變成了水刑。他從床上爬起來，聲音有些急：“尉卓楓在哪裡？”
“天台。”
“你帶我上去。”
楚硯清上到天台，整個人就呆住了。
初冬的深夜，空氣裡帶著凜冽的涼意。泳池的水在池底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波光。尉卓楓坐在泳池台階的最底端，雙腳被固定死在池底的綁帶上。他的雙手沒有被束縛，卻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，一動不動。
楚硯清看到他的時候，泳池的水正在上漲——不是緩慢地漲，而是以一種冰冷而規律的節奏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升。水從腰間漫到胸口，從胸口漫到脖子，漫過下巴，漫過嘴唇，最後沒過他的頭頂。尉卓楓整個人被吞沒在那一池冷光裡。
透過水麵，楚硯清看到他的肩膀在劇烈地抖動。他的雙手卻死死壓在膝蓋上，用儘了全部的意誌力在克製自己站起來的衝動。他坐在那裡，被水吞沒，像一尊被沉入水底的雕像。水麵下他的頭發在水中散開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睛緊緊地閉著。
大約一分多鐘後，水緩慢地退了下去。尉卓楓的臉重新露出水麵。他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身體因為嗆進氣管的水而止不住地顫抖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瀕死之人特有的急迫和粗重。
水從他濕透的發梢不斷淌下來，順著額頭淌過眼睛，混著眼角的生理性淚水一起往下淌。他的嘴唇已經冷成了淡紫色，整個人在池水中不停地發抖，但他還是抱著自己的膝蓋，沒有鬆開。
沈寒淵在楚硯清腳邊跪了下去。他的聲音很輕。
“主人，尉卓楓跟奴是同期的。他極度畏水。奴聽說您罰他在泳池領罰，不放心他，才陪他上來的。他給自己設定的水刑時長是八小時——現在才過了一個小時，但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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