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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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清推開門的瞬間，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長桌兩側坐了十來個人——沈寒淵坐在主位，左手邊是集團運營總監和公關部總監方敏，右手邊是星芒的總經理、運營總監和幾位核心骨乾。
會議室前方的屏幕上，正掛著陸明遠那條熱搜的實時數據曲線和幾條高讚熱評，評論區還在以每秒上百條的速度刷新。
沈寒淵最先站起來，臉色是無法遮掩的驚惶。他顯然沒有料到楚硯清會在這個時候推開這扇門。
方敏隨後反應過來，快步走到門口，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。
“沈組長是有事嗎？稍等一下，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結束。”
楚硯清沒有理她。他越過方敏的肩膀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後的沈寒淵身上。
“沈總，這是在討論怎麼讓陸明遠的事更精彩？”
沈寒淵從會議桌的主位走過來，在楚硯清麵前站定，微微鞠了一躬。“是。”
楚硯清感覺整個人都要被點燃了。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，那些臉孔裡有幾張他認識，有幾張他不認識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——有驚訝，有不解，也有在會議室燈光下無所遁形的尷尬。
他做了一個深呼吸。
“我給你兩個小時，把熱搜給我下乾淨。給你六個小時，我要全網看不到相關視頻。”
沈寒淵把身子壓得更低了一些。“對不起，我做不到。”
楚硯清的眼神冷得像是被淬過火的刀，他抬手一個耳光重重抽到沈寒淵臉上。“沈寒淵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我在命令你。需要我再重複一次嗎？”
沈寒淵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楚硯清，周身散發著讓人恐懼的氣息。
他猶豫了一瞬，然後屈膝跪了下去——在滿屋子的人的視線中，跪了下去。他俯下身，額頭重重磕在會議室的地板上。
“主人，奴做不到。”
楚硯清低頭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“做不到，往後就不要見我了。”
他沒有給沈寒淵任何反應的機會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門口，王磊正呆呆地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剛打印出來的推送規則表。他大概是怕楚硯清跟沈寒淵吵起來，特意從技術部追上來的。
此刻他看著會議室裡跪在地上的沈寒淵，看著方敏臉上凝固的微笑，看著滿屋子噤若寒蟬的高管，嘴巴微微張開，什麼也沒敢問。
楚硯清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徑直往電梯走去。
他沒有繼續在公司待下去，直接回了家。
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，他本以為家裡沒人，推開門卻發現老宅派來的人還在屋子裡輕手輕腳地打掃。
陸明遠靠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聽到開門聲，他幾乎是彈起來的，看到楚硯清的那一瞬，表情明顯慌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？”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不少。
楚硯清走進屋，在沙發上坐下。他沒有發火，沒有質問，隻是靠在沙發背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還站在原地的陸明遠。
“手機為什麼關機？”
“因為打電話進來的人太多，所以才關機的。”陸明遠垂著頭。
“熱搜你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有人給你做局，你順水推舟——還是這個局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做的？”楚硯清靠在沙發背上。
“我們做的。”陸明遠沒有猶豫，老實回答。
楚硯清的聲音依舊很輕，輕到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“很好。你可以滾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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