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宋少戈微微頷首回應姚葉的微笑，卻避開了沈荻複雜的眼神。
汪傑氣喘籲籲來到跟前：“怎麼也不說一聲？要不是我看到裴裴昨晚發的朋友圈……”
宋少戈轉頭一記眼刀飛向裴裴，裴裴訕訕地笑了笑。
汪傑把花遞到宋少戈手裡：“我們民宿花園裡養的冷美人，還記得你上次說好看。水裡放點維C，花期挺長的。”又殷勤地把紙袋遞上，“我們研發的一些小糕點，帶回去嘗嘗。”
宋少戈一一接過：“謝謝。”
汪傑試探地張開雙臂，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。
宋少戈刻意回避的視線餘光裡，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沈荻始終注視著自己的目光。她心一橫，瞬間做出了決定。非但沒有躲閃，反而主動向前半步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迎向了汪傑張開的懷抱，任由他抱住自己。動作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為之的順從，仿佛這擁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宋少戈意外地配合和靠近，著實讓汪傑一陣驚喜，自己的心意終於有了回應。他收緊手臂，抱得更實了些。
沈荻麵沉似水，遠遠看著兩人這樣抱在一起，顯得頗為親昵曖昧。他右手無意識地轉動左腕的手鏈，手指反複摩挲著華字，目送宋少戈在汪傑的護送下，隱入人群消失不見。
就在他失神凝望的這一刻，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——右手食指被華字斷點處形成的微小銳角，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，正滲出血珠。
宋少戈和裴裴已坐到自己位置，還有乘客在陸續走進機艙。
裴裴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解釋：“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分組的時候不小心漏掉他了……”
宋少戈調整著座椅，看上去不很在意：“沒事，誤打誤撞，也算幫了個忙。”
“幫忙？”裴裴差點叫起來，看看四周投來的眼光又趕緊壓低聲音，“殺敵一千，自損一千二。你就等著汪傑的糾纏吧……”
“仔細想想，汪傑好像也沒那麼討厭……”
裴裴瞳孔震驚：“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？”
看著裴裴義憤填膺的樣子，宋少戈忍不住笑了：“你急什麼？至少汪傑那邊的項目算我們一個還不錯的私活收入來源吧。”
裴裴無情吐槽：“前幾天是誰說要中止合作的？打臉來得這麼快的嗎？”
宋少戈哄她：“好了好了，是我欠考慮，不該情緒用事——”
“承認了？”
“——不該和錢過不去，汪老板是所有甲方裡頭事兒最少，給錢最痛快的。”
裴裴氣得直翻白眼：“姐！你不要東拉西扯的。明明竹馬哥都主動向你走來了，你看看你都乾了什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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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少戈笑笑不說話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眼罩和耳機。
裴裴簡直化身為沈荻頭號粉絲，急著為他澄清緋聞：“他身邊那個女的，是他經紀人，報道裡提到過。不是女朋友……”
宋少戈“嗯”了一聲，戴上眼罩，塞上耳機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我睡會兒，落地叫我。”
裴裴恨鐵不成鋼：“你氣死我了！一提到竹馬哥的事就逃避……”
宋少戈側身朝裡，頭抵在自己肩窩，無聲的淚水悄然浸濕了眼罩的邊緣。
飛往雲川的航班上，沈荻靠著舷窗，看窗外翻湧的雲海，神情落寞。
姚葉看看他，輕聲勸慰：“過了這麼多年，她有男朋友也正常。其實我挺為她高興的，至少她走出來了。有些事，你也該徹底翻篇了……”
沈荻閉上了眼睛。剛剛機場那一幕還曆曆在目，宋少戈慌亂向後退縮，是如此不願見到他。與她擁抱的那個男人，那麼親密地叫她“少戈”，看著也年輕、富有，一身的名牌，與自己完全不同的類型……她現在喜歡這樣的了嗎？
沈荻深呼吸，十指交叉，捏到指關節發白。剛才被劃破的傷口，也隱隱地痛。
他一直說不清恨不恨她。但他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愛她，從前，現在，未來，都愛她，也隻會愛她；哪怕十五年來，她音信全無，他無望等待，愛意也從未消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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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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