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天早上八點多鄒老師來上班，我們才跑出去的。沈荻整晚都跟我在一起，哪兒都沒去！”
“鎖了一晚上？”警察眉毛擰成疙瘩，“空口白牙，哪個能證明你沒撒謊？一胖一瘦叫啥名字？”
很快，鄒老師親自把乾蝦和胖娃扭送過來，兩人蔫頭耷腦地承認了惡作劇。
姚葉也為沈荻做了證明，她曾幫顏紅帶信，但沈荻從來沒有答應過，都是顏紅單方麵的追求。
車間老工人也說，沈荻一大早就來學做杯子，情緒狀態都不像頭天晚上乾了壞事的。
隨後顏紅的解剖結果出來，體表和體內都沒有找到生物證據。而凶案現場，也因被不知情的裝修工人破壞嚴重，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，凶手連個指紋腳印都沒留下。傳呼上的多條留言，通過尋呼台查到來電號碼來自多個投幣公用電話亭，很難追查打電話的人。
沈荻因為多人作證，證明了清白。冒充沈荻誘騙顏紅的人，在當時成了謎，在兩個半月後被指向宋立等。
但十五年後，沈荻回頭看時，已不再認為這個人是宋立等。
而暴打顏華，聽到他滿嘴噴糞的汙蔑，以及姚葉對一些信息的隱瞞，讓沈荻追查過往的心情，更加迫切。
四
雖說已過去好些天，沈荻臉上的淤青還未散儘。因為赤手肉搏，手背關節處傷得也不輕，還纏著繃帶。他坐在茶坊裡，服務員拿著茶水單子，問他喝什麼。沈荻看了一圈，都是各種名字花裡胡哨的茶和飲料，最後還是點了雲川本地的飄雪。宋少戈說過，這是雲川最好喝的茶。
服務員看他衣冠楚楚的樣子，試圖推銷更貴一點的飲品：“飄雪是我們的低消，您要是等人談事的話建議點這款雨城雲霧，來自高山茶園，純天然絕無添加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我就喜歡茉莉花茶。”沈荻淡淡謝絕，驀地摸出一把小刀放到桌上，抬眼看了看還想囉嗦的服務員。
沈荻雖然神色慵懶，但長年的壓抑，讓他不笑的時候，眼神帶著一種肅殺凜冽，逼視得服務員心頭一涼。看到他臉上的青紫傷痕，像時髦挑染一樣的白發，又用餘光掃了一眼小刀和手上的繃帶，以為他是什麼黑道上的玉麵閻王，吞回還沒說的話，趕緊撤了。
沈荻又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速寫本和一支炭筆，慢慢將筆芯削長。這是他從小的習慣，隨時捕捉生活場景和動態瞬間。他的目光被窗外一個女人吸引。
女人大概四十上下，半側身坐在茶坊外的花壇上，仰望著天空，像一尊雕塑。有路人好奇，也停下來，用和她同樣的姿勢角度向天上看，就這樣排排坐了幾個。
沈荻覺得有意思，在速寫本上刷刷畫著。服務員送來衝泡好的飄雪，見狀心想這年頭混黑道也要有點才藝啊。順著看向窗外，又覺得這黑道眼光屬實不咋地，一個半老不老的女人有什麼好畫的。
“沈荻！”
爽朗的女聲響起。沈荻抬頭，同學馮娟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快步走來，“等久了吧？幼兒園停電，臨時通知接孩子。快叫沈叔叔。”
小女孩蘋果似的小臉，紮著和宋少戈小時候差不多的哪吒頭，盯視沈荻卻並不願意打招呼。
馮娟走近後也愣了一下：“咋了這是？聚會那天還好好的。”
沈荻意識到是自己臉上的傷，笑了笑：“不知道你會帶孩子來，嚇著她了。她能吃冰淇淋嗎？”
大冬天的，馮娟還在猶豫，小女孩已經忽閃著眼睛點了點頭。沈荻招手叫來服務員。等冰淇淋的間隙，他又迅速在速寫本上幾筆畫了小女孩的卡通形象和一些小動物，撕下來送給她玩。小女孩驚喜接過，看沈荻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崇拜。
馮娟把女兒安排到旁邊一張桌子上：“乖，自己玩啊。”小女孩開心地從小書包裡拿出蠟筆塗色。
馮娟看著沈荻笑：“沒想到你還挺會哄孩子的。”沈荻給她倒茶：“沒想到你孩子都這麼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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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這話時忽然一個念頭輕輕掠過，如果……和宋少戈沒有遭遇變故，大學畢業就結婚，會不會孩子也這麼大了？
馮娟接過茶：“我28了才生，算晚的。咱們初中同學裡好多人孩子都上小學了。你是班裡最小的，也32了吧？和姚葉打算什麼時候辦啊？”
“呃……”沈荻沒想到馮娟這麼直接，上來就是王炸，他頓了頓，“馮娟，我今天找你，不希望姚葉知道。”
馮娟八卦的觸角頓時伸展開來：“你啥情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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