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次看到就能留下深刻印象。關奕也不能免俗，和大部分男人一樣，容易被漂亮的外表吸引。
他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姚葉的了。
可能是很多年前，還在子弟校念高中時，操場上的驚鴻一瞥青春悸動？不過那時姚葉在為打籃球的初中生沈荻加油呐喊，從未留意過他；也可能是剛去派出所工作不久，幫她解決家庭糾紛，對她由同情而生憐愛？
這份心思關奕一直沒有表露過。以前姚葉還小，後來自己去當兵，又考上警校，前前後後也離開了雲川六年。回來後忙於工作，一心破案，也無暇顧及其他。再度碰到姚葉時，她已從當年的青澀小女孩蛻變成明豔大方的職場女強人。
關奕自問心思掩飾得挺好的，她應該不知道他喜歡她，沒必要在他跟前凸顯與沈荻的關係非比尋常。不過他也沒揭穿，隻是問：“你這些年就這麼杭城雲川兩地跑？”
姚葉點點頭：“我負責外地市場，出差機會多。杭城那邊也有大客戶，可以幫他拉到一些人脈和資源，算是能兩頭兼顧吧。”
關奕有些不解：“怎麼你這個總監還親自跑市場？”
姚葉一笑：“我的工作主要是設計公司產品定位，落實具體的市場方案，必須得了解市場啊，況且我做事也喜歡親力親為。”
“哦，那也挺辛苦的。”
“還好，習慣了。”姚葉看了看墓碑，突然歎了口氣，“叔叔阿姨和沈大哥的墓都沒挨著，也都有些破舊了。我之前還在跟沈荻說，要不要找個風水先生看看，修一下，或者集中遷一下。我去問過，給親人修墳遷墳對他事業好，而且以後掃墓也不用這麼滿山跑。”
有種怪異的感覺冒了出來，還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關奕隻是笑笑說：“沈荻不大像會信這些的。不過終雲山園區建得太早，管理和規劃確實不好。”
姚葉笑歎了一聲：“沈大藝術家現在什麼都信，他覺得是他命硬克全家。”她望向關奕，“奕哥，你們警察，信不信命呢？”
關奕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
命運通常被理解為一種預先設定的、無法改變的軌跡。他突然想到幾年前，剛當上隊長時，打電話找宋少戈核對宋立等的相關資料。末了，宋少戈淡淡地說：“我不信命，也不信我爸爸殺了人。”
後來關奕偶然在宋少戈的朋友圈看到她引用的伏爾泰的一句話——沒有所謂命運這個東西，一切無非是考驗、懲罰或補償。
一場血案，改變了兩家人的命運，也波及到了相關有交集的人。可這是在考驗誰、懲罰誰、又在補償誰呢？關奕現在也沒有答案。
此時看著眼前黯淡的姚葉，關奕第一反應隻能是，她和沈荻吵架了，受到了委屈和傷害，習慣性地來找他。很多年前，姚葉每次被姚火生虐打，都是這樣楚楚可憐跑派出所求助他的。可明明前幾天，他還點了沈荻，讓他對她好點，不要傷害她。關奕心頭不由升起一股對沈荻的不滿。
“要不，進來坐會兒？”
“不了奕哥，我知道你忙。來找你，是前兩天碰到你們支隊的兄弟來走訪。我這裡也有一個情況，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幫助，幾句話就能講清楚。”
“好，你先說。”
“沈大哥被害的前兩天晚上，應該是差不多九點多一點的樣子，我在回家的路上，看到宋立等用塑料袋襲擊了宋少戈。”
“誰？！”關奕以為聽錯了。
“宋少戈。”
關奕審視地看她：“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
“我當時害怕被報複。後麵很快就宣布凶手是宋立等，又覺得沒必要說了，對少戈不好。這麼多年過去，本來我都快忘記這事了，是不久前在杭城和少戈見了一麵，她特意感謝我當年救了她，我才又想了起來。”
關奕琢磨著：“聽你的意思，是未遂，並且宋少戈不知道是她爸爸？”
“對，因為我喊了少戈名字，他就跑了。但是少戈不願意相信。”姚葉低下頭，“我剛給她打電話，說要報告這件事情，她還有些不高興。”
“行，我了解了。你要是不忙，先進去，我安排人做個筆錄？回頭我再同宋少戈聯係。”
姚葉看了看時間：“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你說清楚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就行。這邊走。”
兩人一邊說著，朝接待室方向走去。
“你臉色看著很不好……”關奕看了看她，欲言又止，“和沈荻吵架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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