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，你要請沈荻和宋少戈吃飯，把我除名了？”
姚葉盯著他：“你覺得以你那一肚子的怨氣，適合見宋少戈嗎？”
“太適合了，好久沒見，我也怪想她的。”顏華說著，突然笑了起來，“小學時我還暗戀過她一個星期呢。不過她沒有你漂亮，也沒有你溫柔，還不給我抄作業抄卷子，我後來就暗戀你了。”
姚葉嗤之以鼻：“你還挑上了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她往單元門走去，“明天提前一點來接我，避開下班高峰時段。”
顏華衝她喊：“喂姚總監，我這車接車送的，你連頓工作餐也不給吃啊？”
姚葉回身看他：“你保證，管好你的脾氣和嘴巴。”
顏華做起誓的手勢：“我保證，講文明講道德講禮貌。”
姚葉剛從電梯出來走到家門口開門，一隻手突然從後麵伸過來，抓住了門把手。她嚇得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一個酒瓶隨之跌落在腳邊，摔成刀刃狀。
姚葉動作迅疾地彎腰撿拾起，一臉寒霜地對準來人。
沈荻踩著老式水泥樓梯往上走，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悶悶地響。剛抵達三樓的轉折平台，便驀然僵住。宋少戈抱膝坐在宋家防盜門前，頭歪靠著牆和門框的夾角，睡著了。她蒼白憔悴，緊閉的雙眼周圍，透露出紅腫。那覆下的纖長睫毛濕漉漉黏成幾簇，鼻尖也泛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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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來找他了嗎？她怎麼哭成這樣？
酸楚猛地撞上沈荻心口。可緊接著，一股尖銳的怨氣又頂了上來——她憑什麼這樣？用那種謊話傷透了他，現在又可憐兮兮地坐在這裡？
他恨她這副模樣。
等他心軟了，靠近了，她是不是又會變回那個冷冰冰的、說著絕情話的樣子，再給他致命一擊？他不想再被她踐踏、再被她傷害了。
沈荻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別開視線，冷漠地從她身邊走過。
鑰匙串捏在手裡，冰冷地硌著掌心。
沈荻的手指抖得厲害，金屬齒在鎖孔裡左碰右撞，怎麼也對不準。一股煩躁和說不清的委屈湧上來，前額重重抵在鐵門上，那點涼意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和翻江倒海的痛楚。
他跟自己較著勁。終於，哢嗒一聲輕響，鎖舌彈開了。他維持著推門的姿勢，僵在那裡足有半分鐘，似乎門後是洪水猛獸。
終於，他咬著牙，側身擠進門縫，反手迅速將門輕輕帶上，生怕發出更大的聲響。關合的門隔絕了樓道裡昏黃的光線和宋少戈孤零零的身影。
玄關頂燈亮起。沈荻沒有急於換鞋，後背重重靠在門板上，像剛打完一場艱難的仗，胸腔起伏著，急促地喘了幾口氣。忽然聽見門外布料摩擦牆麵的窸窣聲。
她醒了？要走了嗎？
沈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轉身，眼睛急切地貼上貓眼。樓道感應燈還亮著，宋少戈也還沉沉睡著。是花窗湧進來的風吹起了她的衣角，幾根淩亂的發絲隨風黏在她臉龐邊。她蜷縮在那裡，像一片被風吹落的無處可依的葉子，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深深的無助和破碎。
沈荻眼眶突然就紅了，酸脹得厲害。
他抖著手擰開門，幾步跨過去，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也顧不得疼。
“少戈……”他嗓子眼堵得難受，聲音沙啞得不成調，帶著壓抑的哽咽。懸在半空的手遲疑著，終究落在她肩頭，輕輕拍了拍。
睡夢中的人突然瑟縮了一下，他觸電般縮回手。宋少戈沒有醒，她看上去實在太累了，隻是無意識地把臉往臂彎裡埋了埋。
沈荻徹底潰不成軍。
就算她傷他虐他千倍百倍，那份恨怨在這一刻，還是化為烏有，隻剩一塌糊塗的心軟和疼惜。他滿腦子隻想讓她暖和一點，安穩一點。
沈荻彎下腰，手臂小心翼翼地穿過她的膝彎和後頸，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仍在沉睡的宋少戈似乎感受到溫暖，乖順地在他懷中依偎著蹭了蹭，臉頰貼著他的胸膛，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。沈荻的心跳得又快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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