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有點生氣……”
聽到這裡，李茂和王德“噗”的一笑，沈勁回頭瞪他倆。
“後來她也生氣了，我們就在岔路口分開了。我往河邊走的時候，就感覺有人跟蹤我……”
“那人有什麼特點？”見顏紅神情茫然，沈勁啟發她，“就是不用看也能感覺出來的——比如，身高、口音、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？”
顏紅努力地回憶：“個子很高，力氣也大……”她打量了一下沈勁，“可能和你差不多高。”
“那得一米八以上了。”李茂插話，“廠裡北方人多，有這高度的倒是不少。”
顏紅又想了想：“對，不是雲川口音，是普通話，不過聲音有點怪，發悶。”
沈勁問：“說的什麼？”
“有刀，讓我不要喊……就這一句。”
李茂“嘶”了一聲：“用刀威脅，這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王德歎氣：“還是下崗鬨的，工資也發不出來，總得找個事兒發泄。”
沈勁臉色凝重，大步往外走：“報警吧，保衛科處理不了。”
顏紅突然站起來，低下了頭：“沈科長，我、我不想報警……”
“那晚上的具體過程就是這樣，本來想給科長開個玩笑，結果誤打誤撞……”李茂突然歎了口氣，“哪個也想不到，科長最後還是為這個案子犧牲的，命數啊。”
關奕合上本子：“辛苦你大老遠專門跑這趟。”
“能為這案子出點力，幫我們科長伸冤報仇，也算還他當年關照的情分。”
正午的陽光烘照在李茂背後，一圈金光映得他越發像個神棍。
“我還是信這些的，種德受德，施惠受惠，一個人，要心懷慈悲，通過自己的力量幫助身邊正在遭受痛苦的人解脫苦難……”
關奕咳嗽了一聲，李茂及時收住口條，但也未覺得尷尬，他逢迎地笑了笑，“哎，我也就是時常回想起來，替科長惋惜，大好的年華，又有了情投意合的女朋友，就這樣死在變態手裡，英雄是英雄，還是覺得有點憋屈……”
關奕欲言又止：“你覺得，沈勁會交什麼樣的女朋友？”
李茂撚著那串招桃花的水晶珠子：“肯定喜歡長得乖的噻。”
關奕心念一動：“你對三車間的女工熟悉嗎？”
李茂想了想：“以前老說三車間出美女，來我們保衛科報告被跟蹤未遂的那幾個，我看著，也就一般人吧。真正打眼就漂亮的，還得數顏紅和那個叫啥的？姓姚，想不起來名字了，她老漢是個出了名的無賴。”
“姚葉？”
“對對對，是這個名字。她老漢叫姚火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和科長抓的他現行，上班賭錢，給了處分，後來廠裡讓他頭批下崗了。他來保衛科鬨過，說廠裡對不起他，害他死兒子，還害他丟工作，跟祥林嫂一樣，逢人就說。還是他漂亮女兒來把他勸走的。這小女娃會來事，眼流水說來就來，克膝頭說跪就跪。”
“沈勁和姚葉熟悉嗎？”
“八竿子打不到一撲爬。”李茂擺手，“科長最煩姚火生那家子，那老賴皮還去廠醫院找過他母親麻煩。”
“哦……”關奕若有所思，“對了，你再回憶一下，來報告的女工中，有沒有人提到過不同的體貌特征？比如是個瘦小的男性，身高接近一米七？”
李茂皺眉想了想：“在我印象中沒得。”
“你們在河邊看到的人，確定是個大個子？”
“確定，雖然沒看太清，但那人竄起來時，比荻草高出好大一截。”
“行，”關奕椅子往後一退，起身同李茂握手，“今天先到這裡，就不耽誤你直播賺錢了。要是想起來啥，隨時和我聯係。”
“關隊你客氣了。王德的聯係方式，我回頭找到了發給你。聯係得上的話，你隨便跟他求證，我今天半句水話都沒得。”
關奕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，還有任務，就不送你了。”
“哎呀關隊說哪裡話，留步留步。”
目送李茂離開，關奕正回看記錄，門一響，小新跑了進來。
“頭兒！新消息。向小萱去了旅行社，好像在安排全家出遊的事，咋看都有點避風頭的意思。她老公叫楊春，是雲玻集團市場部的，昨天還在上班，還有工作沒做完，今天就請了年假。”
關奕沉吟著，市場部的？那就是姚葉手下的員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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