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正因為知足，我才找你的。我已經聽說了，你打算辭職，向劉總推薦楊春當總監，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……”她的表情和語氣都越發誠懇：“我隻是想自保，不想惹事。說實話，別人的死活、痛苦，跟我有什麼關係呢？我現在有老公，有女兒，有大好的人生，很幸福，很知足，那些破事我都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姚葉，你可以說我自私說我冷血，但我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。如果警察來找我，我什麼也不會說。希望你也一樣。”
姚葉沒說話，隻是用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
夜色溫柔。
護城河邊，夜遊船傳來蕩漾的水聲，船上的燈火光暈在水波中起伏有致，與岸邊高樓霓虹交相輝映。
沈荻和宋少戈十指相扣，緩步而行。
“這條河是不是連著廠裡那條？”宋少戈望著遠處橋洞下的水紋，問沈荻。
沈荻踢開腳邊的石子：“應該是吧。這岸上沒有荻花，少點味道。”他說著突然收緊手指，把宋少戈往懷裡帶了帶，“不過有我在，算不算‘景’上添花？”
宋少戈笑著戳他胸口：“自戀狂！”
“其實送你銀河日光那次，憋了滿肚子話沒敢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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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不讓我說出來？”
“沈荻荻，學生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。”
沈荻飛快地在她臉上啄了一下：“你就會欺負我。”
路邊有歌手架著簡單的設備一邊演唱一邊直播。路人匆匆而過，有駐足圍觀的，也有跟著輕輕哼唱的。
“……你發如雪，紛飛了眼淚，我等待蒼老了誰。紅塵醉微醺的歲月，我用無悔，刻永世愛你的碑……”
沈荻和宋少戈也停下來聆聽。
宋少戈把頭靠在沈荻肩上：“你以前在聯歡會彈唱過《反方向的鐘》。”
“被老師罵了二十分鐘，非說我帶壞班風。”
宋少戈笑起來：“那時狄阿姨還當你拿隨身聽練聽力，結果全是周傑倫。”
“那個隨身聽還是我哥送我的，後來被我搞壞掉了，還借你的聽過。”
“你是不是沒還我？”
沈荻刮她鼻子：“肯定還了，我是借東西不還的人嗎。”
“可後來我想聽英語，怎麼也找不到那個隨身聽了。”
“嘿，宋少戈同學，當麵點清，離櫃不認的啊。”沈荻一邊笑，一邊聽歌手已結束演唱，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中浮出，“送你個禮物。”
沒等宋少戈反應過來，他已大步走向歌手，與他交談兩句，歌手微笑點頭，把手中的吉他遞給了他。
沈荻調節了話筒高度，又試著撥動了兩下琴弦，對著話筒說：“很久沒彈過了，可能會有點生疏。這首《時光拾光》，唱給——”
他含笑望向不遠處的宋少戈：“我心愛的姑娘。”
沈荻撥動著手中的吉他，琴弦在夜色裡錚鳴，歌聲漸起。
“玻璃窗，舊時光，透過它，你消逝在遠方。誰紅了眼眶，丈量離別有多長。半生跌宕、得失無常，最初的誓言，早已被封藏。可還記得，你我年少模樣？”
遠處建築在夜幕和燈火中若隱若現。宋少戈靜靜佇立，沉浸在他的歌聲中。看路燈和霓虹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，把他映照得溫暖又修長。
沈荻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把路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，都被這深情的演唱打動。有人拿出手機拍著，歌手直播的設備也對準了他。
“我多想，穿越人海，奔向那些、被吹散的過往。讓每段思念，都有回響；把每個斷點，續寫成章。”
“我多想，你在有我的前方，共度來日方長；我也想，化作守望的微光，照亮餘生晴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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