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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隊接待室裡，關奕正用勺子舀著保溫桶裡的參雞湯。抬眼看見坐在對麵的裴裴捧著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，兩根拇指在屏幕上劈裡啪啦敲得飛快，皮卡丘掛件在手機殼上也晃得歡快。
“看啥呢，樂成這樣？”
“在嗑糖啊。天上掉下來的大糖！”裴裴摘下一隻藍牙耳機，探身塞進關奕耳朵，把手機屏幕轉向他。
視頻裡有人抱著吉他唱歌，滿屏五顏六色的彈幕不斷飄過，有顯眼的三行粉紅色大字正在循環滾動：“民政局搬來了！”
關奕看了會兒，看不懂，把耳機遞還回去：“這都什麼暗號？”
“老乾部，這叫愛的明碼！”
裴裴發送完“這門親事我同意”的彈幕，鎖屏收起手機，托腮看著關奕：“湯好喝嗎？”
關奕回味：“是比泡麵湯好喝很多。”
裴裴手指頭在桌沿敲出輕快的節奏：“明天我還給你送！”
關奕擺手：“晚上出門不安全，今天就算了，明天別送了。”
“我可以早點來呀，”裴裴往前湊了湊，“警察叔叔再送我回去唄？”
“這算浪費警力……”
“護送百姓回家，這是踐行群眾路線，為群眾辦實事，怎麼是浪費警力呢？”
關奕無語：“……”
“要不給你寫篇專題報道，《人民警察深夜暖心護送迷途小編》，標題咋樣？”
關奕拿紙巾擦掉濺到桌麵的湯漬：“你們做自媒體的都這麼……”
“敬業。”裴裴接過話頭，眨眨眼，“要不給你送錦旗？”
關奕繼續無語：“……”
裴裴從包裡翻出工作筆記本，錄音筆在指尖轉了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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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關隊你什麼星座的？”
“摩羯。”
“我白羊誒！”
關奕看她：“有什麼說法嗎？”
“就……很互補，很適合當朋友啊。對了……”裴裴轉錄音筆的動作停下，“你名字為什麼這麼奇怪？”
“哪裡奇怪了？”
“我第一次聽到還以為是官意民意那個‘官意’。”裴裴用錄音筆戳著下巴，“我還想，你爸媽對你寄予的厚望真夠殷切啊。”
關奕被她的腦洞逗笑，認真解釋：“我爺爺起的，關山飛渡，神采奕奕的意思。”他看看裴裴，“你的名字也挺怪的。”
“怪嗎？我差點叫裴多芬好嗎！”
關奕一口湯差點噴出來：“為啥？”
裴裴賣關子：“這個故事下次給你講……”她翻開筆記本，錄音筆的紅燈也已經亮起，“聊聊那個你立了三等功的案子？就是暴雨夜解救被拐兒童那次……”
沈荻站在白板前，黑色記號筆的筆尖劃過板麵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白板左上角已經寫上“2003年4月4日晚，少戈遇襲事件複盤”，他正往中間位置羅列相關人物，剛寫下“哥”“宋叔叔”“院領導”三個名字。
宋少戈蜷縮在沙發裡，膝蓋上攤著沈荻那個貼滿剪報的舊筆記本。除了雲玻案，本子裡還收集了其他省市類似手法的未破懸案報道。
泛黃的紙頁簌簌作響。忽然翻到寫滿自己名字那頁，有幾處洇開的墨痕，像是被眼淚浸染過。宋少戈手頓住，食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你下晚自習後要去醫院取東西這件事……”沈荻轉身，正看見她撫弄著那些褪色的字跡，他喉結動了動，“除了我和邵阿姨，知道的還有我哥，宋叔叔，醫院領導……”他哢噠一聲扣上筆帽，“你還跟誰提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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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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