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拚命，該你得的。”沈荻把蘸好椒鹽的酥肉遞到她嘴邊，“行程要調？”
宋少戈無奈地笑：“玲姐挺著急，想趁熱度談高價，讓這兩天就回去，她好安排見麵時間。”
她咬下酥肉，看著白板上的馬背山，歎了一聲：“又去不成了……”
“先陪你回北京，我順便見見玲姐。之後我也得回趟杭城……”他把手機展示給宋少戈看，“剛才你接電話的時候，我收到了美術館的消息，要去當麵落實一下項目相關的東西。等兩邊事情談完，直接從杭城出發去馬背山，你看行嗎？”
宋少戈起身從包裡拿出本子，快速翻動內頁查看日程。她思索片刻：“可以。”合上本子看向沈荻，“采訪初稿差不多了，終稿讓裴裴完成？視頻也交給她剪，沒意見吧？”
“隻能辛苦她了。”沈荻頓了頓，“玲姐簽我這事，談采訪合作的時候其實聊過意向，隻是我一直在猶豫。現在我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“流量來得快去得更快。何況家裡這些事，終究是個隱患……你慎重考慮。”宋少戈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鹽粒，“但決定權在你。”
沈荻看著她：“我隻是想找個機會，在工作上和姚葉徹底切割。”
一時間都有些沉默，這是橫亙在兩人中間最迫切最現實的問題。
宋少戈默默挪過電腦，沈荻也起身收拾碗筷，勺子在空碗裡叮當響。
“你先忙，我去洗碗，等我捋捋思路再說。”
鍵盤敲擊聲與水流的嘩嘩聲同時響起。
沈荻忽又濕著手折回來：“對了，一會兒去表舅家吧。”
宋少戈有些訝異地從屏幕上抬頭：“啊？今天？”
“本來說過幾天的，現在行程變動了嘛。”沈荻抽了張紙巾擦手，“我想帶你見見親戚……我親舅舅大學畢業就在外省安了家，沒回來過。”他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你知道的，我爸也是從北方遷來的，那邊的親戚也都在北方。所以，本地就剩表舅一個了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宋少戈欲言又止，“跟他處得不太愉快？”
“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懂事。”沈荻低頭，“我也不能一直陷在過去的不愉快裡，有些事，該和解的還是得和解……”他手指刮著桌角舊劃痕，“何況，現在想來，硬把個半大孩子塞給人家，人家真沒這個義務，也算是道德綁架了。”他抬眼看宋少戈，“前兩天跟他聯係過，他說想見見你。我這就再打個電話。”
宋少戈愛憐地伸手摸摸他的臉：“我很快整理完這段。”她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，“九點半出發可以吧？先去買見麵禮。”
二
幺哥旅館前台後方的藤椅上，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正仰頭打鼾。開裂的大理石台麵上散落著一些印有“同城約愛，上門服務”的小卡片，煙灰缸裡堆滿煙蒂和果皮瓜子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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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火生踉蹌著撞進旅館大門，身子一歪撐住前台，手掌重重一拍，震得玻璃糖罐裡幾隻蒼蠅嗡嗡亂飛。
“床位28，八人間，澡堂子公用……”藤椅上的中年男人掀起半邊眼皮，含糊地嘟囔著，“單間日租50，押金50，有單獨的洗澡間……”他翻個身，把薄毯往上拽了拽，“電視能收雲川台和中央的五個台，茅房出門抵攏倒拐巷巷頭……”
“不、不是來睡覺的……”姚火生噴著酒氣，半個身子探過前台，“找、找人……嗝兒——”混著胃酸的酒嗝直撲對方麵門。
男人瞌睡全醒了，一把掀開毯子跳起來，嫌惡地扇著手，抄起蒼蠅拍在台麵上狠抽兩下：“找哪個？”
“姓、姓宋的……老子自己……自己找……”姚火生左腳絆右腳，往樓梯撲騰過去。
“砰！”
“咣！”
走廊昏暗，他挨個捶打房門，劣質門板震得發黴的牆灰簌簌往下掉，走廊燈滅又複亮，驚跑牆角一隻肥碩的老鼠。
“宋立等，滾出來！老子曉得你在！”
某扇門後傳來女人的叫罵：“神經病啊！”
花臂男人隻穿個三角褲從門後躥出，拎小雞似的把姚火生甩到走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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