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……”
張三勇又歎了一口氣：“我婆娘老跟我吵架，女兒也不聽我的話，我就愛出去唱歌跳舞打牌，比在家裡歡喜。打牌輸輸贏贏的，最後手頭也沒幾個錢。出事後，還有人幫老宋說公道話，說你們警方肯定搞錯了。我那些稱兄道弟的牌友歌友，一個都沒來看我，有好遠躲好遠，生怕喊他們出錢給我醫病一樣……”
“後來，我婆娘女兒也不管我了。”灰濁的眼球轉向關奕，“關隊長，你說這是不是我的報應。”
三
夕陽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，鋪在關奕辦公桌上。小新將裝在透明物證袋的勞保手套輕輕放在光斑上，手套表麵的破損紋路在斜陽下清晰可見。
“技術科驗過了，張三勇這個手套，屬於日常使用磨損，和玻璃切割的裂口特征不符。”
“嗯，從現有證據和線索看，宋立等很大可能就是個故意傷害……”關奕不勝唏噓，“但張三勇確實是他逃亡的關鍵推手。要是他沒被那些混蛋話衝昏頭腦，及時報警，事情完全有挽回餘地……”
他轉著鋼筆，筆記本攤開著，潦草字跡寫著：
姚火生牌局時間→姚葉發送彩信→非當日拍攝？
頭發\/雨衣→鐘琴\/姚葉\/向小萱→沈勁遇害現場關聯？
“鐘琴那邊情況如何？”關奕把筆記本合上，抬眼問小新。
“主治醫生說夠出院標準了，就賴著不走，家裡人也不來簽字接她。醫院現在也頭大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好轉的？”
“頭兒，咱倆想一塊兒了。”小新拽過旁邊的椅子坐下，“我電話裡特意多問了兩句，發現她病情好轉的節點，和沈荻定期探視的時間基本重合。沈荻去一次，她好一點。”
關奕忽然記起來：“沈荻也提過，感覺她沒那麼瘋。”
“你說……”小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，“她會不會裝瘋自保？”
“電視劇看多了？”筆記本不輕不重拍在小新腦門上。
“我哪天去一趟。”關奕擰開保溫杯往飲水機走，“你抽空跑市局找鑒定中心的陳主任開個精神鑒定委托書，我需要鐘琴作證。”
“得令。”小新忙搶過杯子，“我來我來。”
“姚葉呢？”
小新捧著熱氣騰騰的杯子放回桌麵：“上午問完張三勇，我就去了市一。她在照顧姚火生，中午說要回雲玻開季度會，搭的我的車。”
“姚火生清醒了？”
“時好時壞的。查出顱內血塊，還有個腫瘤壓迫神經。本來要手術，但他酗酒導致凝血指標差，肝功能也不行，姚葉說現在邊治療邊等排期。但～～～是！”
小新說到這裡停了下來，關奕看他：“賣啥關子？”
“姚葉說開會就是個幌子。你猜她下午去哪了？”
關奕略一思索：“公墓。”
“神了，你咋知道的？”
關奕點了點台曆上的日期：“今天4月7號，沈勁忌日……”
“她和沈勁，真情侶吧？”小新劃開手機，把偷拍的照片展示給關奕看。
關奕放大畫麵，各種遮擋的角度和縫隙裡，是姚葉在沈勁墓前呆立、獻花、訴說姿態的背影或側麵定格。
小新還在說著：“上墳比人家親弟弟都上得勤。”
關奕沉吟不語。
小白挾著熱風衝進來，把文件袋一扔，抓過關奕的保溫杯仰頭就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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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～燙死我了！”小白齜牙咧嘴，直吐舌頭。
“我剛給頭兒倒的。”小新奪回杯子重新接水，“不知道自己買水喝啊。”
“喝了四瓶礦泉水！這鬼天氣，昨天還在穿夾克，今天直接入夏，下午這溫度你去跑跑。”
小白扯著衣領扇風，伸手嘀地把空調溫度調低：“白跑一天。所有廉價旅館，包括能包夜的網吧，連城中村的棺材房，我們幾個全都挨家查了，沒人見過宋立等。”他癱進關奕的轉椅裡，“送檢的塑料袋也沒指紋。姚火生這個老賭棍，不會為口醋包餃子，耍我們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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