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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少戈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，抬頭朝廚房方向喊：“你還有東西要帶嗎？”
沈荻端著兩盤煎荷包蛋從廚房出來，蛋黃微微顫動：“給媽媽帶點雲川特產？我記得她喜歡吃風吹排骨，北京買不到吧？”
“算了吧……”宋少戈歎氣，扣上行李箱，“我怕反而是種刺激……你已經是最大刺激，就別再增加buff了……”
她坐回餐桌前，捧起牛奶杯在掌心轉著圈：“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？要不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這回先別見了，等把我倆的工作都處理好了，馬背山也去確認過了，心裡有了底，再見她？”
沈荻往烤得焦黃的麵包片上塗草莓醬，推到她麵前：“我想……跟媽媽的誤會還是早點解開，讓她看到我的誠意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媽因為和我爸結婚，跟我外婆那邊斷絕了關係，我不想看到你和媽媽也這樣。我希望得到她的認可，願意把你嫁給我。”
宋少戈反手與他十指相扣，拇指在他虎口輕輕撫摸，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聲“嗯”。
“我現在擔心的是，萬一……”沈荻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，手不自覺收緊，後麵的話咽了回去。
宋少戈的手被攥得發疼，卻任由他握著，她知道他想的是什麼：“東西都交上去了，等關隊的調查吧。”她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，“不管什麼結果，我們一起扛。媽媽隻是這麼多年……”她也哽了一下，很快調整呼吸，“人沒法做到麵麵俱到，但我相信，隻要看到我倆在一起是幸福的，她會想通、會接受的……”
視頻鈴聲突然炸響，驚得宋少戈手一抖。看到屏幕上汪傑的頭像，她鬆了一口氣：“還以為又是我媽……”正猶豫要不要接，沈荻已經瞥見。
“那個機場未婚夫？”
宋少戈咬牙瞪著他笑：“你眼睛帶掃描儀啊。”
“沒辦法，學畫畫的人，看一眼就能記住臉。”他作勢要拿起手機，“我幫你接，就說你正在和正牌未婚夫吃愛心早餐。”
“吃你的吧。”宋少戈拍開他的手，離開餐桌走到窗邊接通。
汪傑的臉在晨光裡有些模糊：“還以為你不接呢……”他笑了笑，背景是民宿的木製吧台，“在雲川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倆視頻上熱搜了……”汪傑沉默了一會兒，“和喜歡的人在一起，你整個人都在發光……”
揚聲器裡的聲音不大不小。宋少戈揪著窗簾穗子，看了沈荻一眼，這人隻顧埋頭吃飯。
“汪傑……”她打斷他。
汪傑強顏歡笑：“恭喜，男朋友很帥。我知道我比不過他……”又突然提高聲調轉移話題，甚至開起了玩笑，“公眾號也成了爆款，合作費不會漲價吧？”
宋少戈也笑：“長期客戶，價格不變，誠意不減。”
她看見沈荻在餐桌那頭衝她比拇指點了個讚。
“那就好。”汪傑從吧台後走出來，鏡頭有些晃動，“快到五一小長假了，我的民宿還要再做推廣，想搞點新花樣。有空嗎？”
“我有急事馬上要回北京。裴裴會留在雲川，看你什麼需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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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這樣，去年效果不錯，房間都訂爆了。裴裴畫的插畫，客人們非常喜歡。這次我想做成繪本形式，講個故事什麼的，也算品牌宣傳了。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實現？”
“要看你的故事什麼樣。”
“這個你們專業，能植入我的民宿品牌就行。”
“要裴裴過來一趟嗎？不過我過幾天可能也要來杭城……”
“目前線上對接就可以，等你來了杭城再說吧。我先給你發個參考案例。”
說著汪傑同步發來一個文件。看到文件名《馬背山傳說》的瞬間，宋少戈就僵住了，她小小地驚叫出聲。
“馬背山？！”
沈荻立刻走過來攬住她：“咋了？”
宋少戈反應這麼大，對麵的汪傑也有些不明所以：“以前沒跟你說過？我老家在西昆……”忽然看見入鏡的沈荻，尷尬地點點頭，“呃，你好……”
“你好。”沈荻目光淡淡地掃過手機屏幕。
見沈荻沒有離開的意思，汪傑停滯了一會兒才接著說下去，“……馬背山是我們當地海拔最高的一座山，近些年成了網紅打卡地……”
宋少戈盯著資料上雲上山居的配圖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這個雲上山居也是你的品牌？”
“算我們家的吧，不過是我父親在經營，他不願意離開老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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