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勉強點著，小心放在供台邊沿。他起身看了眼那束鮮花，勿忘我的藍紫色花瓣在風裡輕輕顫動。風卷得青煙縹緲又散，像是誰欲言又止的歎息。
玲姐辦公室的一麵牆被大大小小的相框占滿，全是她與不同網紅的合影。
玲姐把窗簾拉下來一些，掩住窗外的繁華夜景。
小劇場的製片人是個紮著半馬尾的文藝青年。他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激光筆的紅點在概念設計圖上跳來跳去：“我們連夜設計的交互式方案，想先和邵老師溝通初步想法。觀眾入場時會隨機抽取角色卡，分成出租車司機、普通乘客和凶手三類身份，不同選擇會激活不同的故事支線。”
宋少戈掌心托著下巴：“多線敘事會不會破壞案件本身的完整性，削弱整體衝擊力？”
“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。”製片人快速切換PPT頁麵，翻出幾張公眾號留言區的長截圖，“讀者反饋裡有大量‘如果當時沒讓凶手上車就好了’‘司機不該同意拚車’這類聲音。沉浸式體驗就是要讓觀眾成為故事參與者。當然所有支線都在紅線框架內，核心還是彰顯善惡交鋒的人性主題。”
宋少戈垂眸思索時，一直在茶水間旁聽的沈荻端著杯子轉出來，他把杯子遞到宋少戈手邊：“我們需要保留劇本終審權。”
製片人推了推眼鏡：“……您是？”
“邵老師的經紀人。”
宋少戈低頭抿住嘴唇，把快要漾開的笑意壓回唇角。
玲姐適時接過話頭：“終審權必須白紙黑字寫進條款。倒是版權費這塊……”她朝製片人抬了抬下巴，“貴方的誠意似乎不太夠。”
製片人忙從文件袋裡抽出一疊報表：“我們小劇場剛申請到文創基金扶持，首輪預算確實緊張。如果邵老師能稍微……”他拇指和食指捏出個微調手勢，“等巡演鋪開，門票分成比例可以再議。其實我是邵老師的老粉，從少年行歌追到現在的銀河日光……”
“我們特別想打造罪案係列。”他調出新的PPT頁麵，“另外兩個案子《致命夜班》和《電梯口》我也特別喜歡。”投影在幕布上的案件標題泛著幽藍的光。
“謝謝您的認可。但那兩個案子是合作的警察和法醫寫的，我隻是編輯。”
“形式可以再協商，關鍵是合作意向。”
宋少戈的指尖在桌麵輕輕叩了兩下：“如果做支線的話，凶手視角的體驗時長怎麼控製？”
“初步設定是十五分鐘情景模擬，畢竟要考慮社會影響。我們大致有個流程。”製片人調出流程圖，“比如選擇見義勇為支線會觸發榮譽勳章特效。如果選冷眼旁觀……”投影上浮現出血色漣漪擴散的動畫，伴隨著低沉的警報音效，“會有道德審判環節的聲光演繹。”
小新點擊著鼠標，停車場監控畫麵快速晃動。關奕舉著棒棒糖的手懸在半空，眼睛死死盯著陵園入口的監控錄像。
“頭兒，我替你會兒？”小白抱著三桶泡麵進來，利索地撕開包裝紙，滾燙的開水澆進去。
“你換小新。”關奕沒抬頭，在鍵盤上敲得噠噠響，“他盯四倍速盯得快瞎了。”
“我乾眼症。”小新哀嚎著從轉椅上彈起來，抓起眼藥水滴了兩滴，抽著鼻子湊近泡麵桶：“有鹵蛋沒？我儲物櫃裡還有倆。”
小白一屁股陷進還帶著體溫的轉椅：“姚葉的祭掃時間確定是昨天下午？”
“小新親自跟的。重點找宋立等。”關奕把棒棒糖塞進嘴裡，一邊臉鼓起來，“沈勁和狄青華墓前供有淋過雨的黃白兩種菊花和康乃馨。宋少戈是1號下午見的沈荻，4號那場暴雨是晚上下的，說明上墳時間應該在2號到4號白天。集中查這三天，特別注意拿黃菊花的人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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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控畫麵定格在4月2日上午10點07分。宋少戈與沈荻捧著康乃馨的身影穿過漢白玉牌坊。
“有戲？”小白蹬著地板滑過來，轉椅輪子在地麵劃出半圓，“你覺得黃菊花是宋立等送的？”
“不排除。繼續找。”
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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