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見過。”
“早期練手的，就留著自己看了。”
“雖然可能技法不是那麼成熟，但我覺得比你後來的作品視野更豐富……”
她停在懸掛的六邊形裝置前，上百片菱形玻璃用銅絲串聯成蜂巢結構。
“這是最早的光譜實驗品，用的分光玻璃。”沈荻拉動吊燈懸鏈，光束穿過玻璃棱麵，牆麵立刻漾開層層疊疊光的漣漪，如萬花筒般不斷變幻，“不管是人造光源還是自然光，它都會選擇性反射特定的波長光線，就能形成不同色彩的圖案和光線軌跡。”
“光的雕塑啊，很有創意的設計。”宋少戈伸手接住一片遊走的光斑，看著它在掌心碎裂：“所以你打算用這個形式參展？”
“對，策展人建議發展成大型係列裝置，或者城市空間雕塑，我構思了更複雜的組合結構，這次回來就是跟他們現場確認可行性。”他看了眼時間，“那，各忙各的？”
宋少戈合攏手掌攏住最後一線微光：“行，各奔戰場。”
餐桌兩頭，汪傑和宋少戈對坐。
“你終於願意和我吃飯了，但……有男朋友了。”
宋少戈笑了笑：“汪傑，你會遇到你的那個人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汪傑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，“那始終不是你……”
服務員端著鬆露牛排過來，汪傑已經調整好表情，叉子攪動著意麵轉移話題：“哦，故事框架我看了，偏民間傳說，思路不錯，可以往下進行。”
“我跟裴裴討論過，”宋少戈把平板推過去，“繪本適合用卡通水墨的風格。她簡單畫了一個樣稿，你看看。”
畫稿上是撐著油紙傘的白娘子，青石板上蹲著圓滾滾的青蛙，雷峰塔的飛簷翹角在暮色中泛著暖橙。“沒什麼意見，”他指尖快速滑動著電子畫稿，“你們效率可真高。”
宋少戈沉吟了一下：“我還有別的事……剩下的工作就全交給裴裴了。”
“我完全放心。”汪傑推了推眼鏡，斟酌了一下，才問，“你那天……為什麼打聽我繼父？”
一輪巨大的夕陽墜落在都市高樓間，視線所及在這一刻都被染上了金色濾鏡。
汪傑開著車，從後視鏡中看宋少戈低垂的臉。她剛剛艱難地結束了一段講述。
“我爸爸的故事就是這樣……”她慢慢吐出一縷長氣。汪傑聽完也沉默了半晌，才說：“原來如此，你從來沒跟我提過。怪不得你之前的狀態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專心開車。車內一片靜默無言。
很快到達工作室，宋少戈剛下車，沈荻就迎了出來。
汪傑也推門下來，沈荻向他伸出手：“你好。沈荻。”
“你好。汪傑。初次見麵……”
“不是初次，去年在機場，你還撞了我一下。”
汪傑有些詫異地看宋少戈，宋少戈一笑：“你別理他，他從小就記仇。”
“原來你們……認識很久了？”
沈荻很認真：“幼兒園小班，三十年的交情了。”
宋少戈雖然在無奈地笑，卻有隱藏不住的幸福。
“哦，青梅竹馬……祝福。”
目送汪傑啟動車子開走，宋少戈回身看沈荻：“美術館進展如何？”
沈荻牽著她往工作室裡走：“還算順利，今天先出個設計小稿，明天還要去一趟。等完成所有設計，再進一步溝通布展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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