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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區醫院全科診室裡，簽約的家庭醫生孫大夫推了推眼鏡，握著鼠標在電腦上翻看邵嵐玉的醫療檔案。
“上周通知你母親做了全麵常規體檢，”孫大夫指著屏幕，“血壓控製在130\/85，血糖血脂都在正常值範圍，冠脈CT顯示支架位置血流正常。”
她滾動鼠標滾輪，把一個數據標亮：“這個關鍵指標比去年降了五個百分點，說明日常照顧很到位。”
宋少戈緊繃的肩膀鬆下來，轉頭朝拎著精致禮盒的沈荻露出釋然的笑容：“媽挺好的。”
孫大夫又問：“乳腺癌術後複查的結果呢？”
“在這裡。”宋少戈從手機裡調出電子報告，“前不久查的，指標都還不錯，您看看。”
“早期發現手術及時，”孫大夫摘下眼鏡仔細查看，“五年觀察期已經安全度過。以後每年去大醫院做次全麵複查就行，日常用藥和基礎檢查可以在我這兒開。”
“孫大夫我還想問一下，像我媽這種情況，能完全康複嗎？”
“我接診過術後二十五年的患者。”孫大夫把手機遞給宋少戈，“你媽媽雖然底子弱，但心態特別好。上次跟我聊過，說再難都不放棄希望，要看著你穿婚紗，還想抱外孫呢。”她笑著看向沈荻，“小夥子看著就靠譜，你媽媽見了肯定喜歡。”
沈荻將禮盒輕輕擱在桌上：“麻煩您看看，這些補品適合她嗎？”
孫大夫笑起來：“做了不少功課啊，都是增強免疫力的好東西。”打印機突然啟動，吐出兩張處方單。
“上周缺這個藥，正好，今天你給她帶回去。”
診室門被護士推開條縫，叫號電子音傳來。宋少戈收拾著處方單起身，聽見身後沈荻低聲向醫生道謝。
等電梯時宋少戈忽然輕笑：“帶女婿上門前，先來給丈母娘做健康評估的，獨我們這一家了吧？”
沈荻左手拎著禮盒，右手自然環住她肩膀：“這些年你把媽媽照顧得這麼好，太不容易……”電梯門映出兩人依偎的輪廓，“往後這些事，該換我多擔著了。”
惠惠超市收銀員把裴裴畫的人像擺在櫃台，同關奕帶來的監控截圖來回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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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叔叔來買過幾次東西，說方言，聽著就像雲川口音。”她轉頭問營業員，“對吧？”
營業員抱著一箱方便麵點頭：“他基本都戴著口罩，有時戴帽子，有時不戴。”
“你們店監控能調嗎？”關奕環視貼滿促銷海報的牆麵。
“壞了，老板說要換新的還沒換。”收銀員指著畫像上的眼睛，“他眼皮要更耷下來一點。”說著，食指扒拉住自己上眼皮往下扯。
裴裴當即收回畫紙做修改，遮住一部分瞳孔，去掉了高光點，變成失神的眼睛。她掉轉給收銀員看：“這樣嗎？”
“對對。然後他下眼皮有點這樣，”她按住眼頭往下拉，翻出泛紅的內眼瞼，“就像得了紅眼病的樣子。”
“他露出來的皮膚顏色不均勻。”營業員在旁邊補充，“眉毛稀稀拉拉的，沒這麼密，頭發也是花花斑斑的。反正就像被火燎過一樣，近看有點嚇人。”
沈荻局促地立在門廳。
“邵阿姨，我是來向你賠罪的。宋叔叔的事……”
“你走！我們家不歡迎你！”
燕窩禮盒和亞克力罐裝的靈芝孢子粉迎麵砸來。
他睫毛顫了顫沒躲，任棱角分明的包裝盒撞上眉骨，亞克力瓶擦著耳邊砸在門上，最後徒勞地張開手臂接住兩盒海參。
邵嵐玉回身就拖出個紙箱，是宋少戈之前封存的沈荻玻璃作品，已經被她一一拆開過了。
“帶著你的臟東西，一起滾！”
宋少戈撲過去抱緊箱底：“媽，你冷靜點！沈荻真的是來認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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