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恨死了他們一家。我又是沈荻經紀人……”
宋立等緩緩抬眼:“就算他恨沈家,賭鬼不該供著你和沈荻這棵搖錢樹?而且……”他微微前傾身子,“你現在也算有頭有臉,怎麼甘心被敲詐?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姚葉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神情漸漸委頓下去,眼淚慢慢湧上來。壓抑地抽泣了好一會兒,她才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啞著聲音,顫抖著問: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“宋叔叔,有多遠走多遠吧。”姚葉那天的哽咽似乎還在耳畔,“我知道你是好人,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……少戈和沈荻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你忍心毀掉他們的事業前途和人生幸福嗎?所以,千萬別去自首背黑鍋,也別讓人抓到。”
姚葉告訴了他一個秘密。
他權衡掙紮半夜,第二天天不亮,就打了網約車,倉皇回到西昆。少戈卻緊追不舍。
該來的,還是來了。還要繼續逃嗎?少戈和小荻來了,又要怎麼麵對?
宋少戈放下手機,也出了片刻神。沈荻從工作台那邊過來:“預定到了?”
“都弄好了。”她打開電腦,“你去忙吧,我看看留言,回複一下評論。”
沈荻坐到她身邊,看了一會兒她打字,話到嘴邊,卻又沉默。
感覺到沈荻的欲言又止,宋少戈轉頭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不要塑、塑料袋?”這三個字沈荻說得還是有些艱難,他頓了頓,“我想,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,以前可以逃避,可以縮回殼裡,現在我是不是應該麵對這個問題……不然也會帶來很多不便……”
宋少戈停下打字,百感交集地看他,摸摸他的臉:“嗯,我陪你慢慢適應吧。”
門鈴突兀地響起來。
汪傑走進來時有些抱歉:“沒打擾吧?”
“沒有。隨便坐。”宋少戈端了一杯熱水過來,“有什麼急事嗎?”
“走一半路又折回來,是因為……”汪傑停頓了片刻:“我突然想起來,我繼父之前向我打聽過你……”
宋少戈手一抖,杯子磕在桌子上,水傾灑出來。沈荻忙抽了一張紙巾擦拭水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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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年,就是我新民宿裝修快結束,找你做推廣那段時間,”汪傑在沙發上坐下,“無意間在電話裡說起,他問你的名字邵歌是哪兩個字……”
沈荻走到宋少戈身邊,宋少戈不由自主握住他的手,微微發抖。
“然後呢?”
“我說就是姓邵的邵,唱歌的歌。他又問你是哪裡人,我說好像是雲川,離西昆不遠。他隻是哦了一聲,就沒再繼續問。我以為他也想找你做推廣,就把你的電話給他了,他後來沒找你?”
宋少戈儘量維持著平靜:“當時我因為工作需要得換個號碼,那個號就給我媽用了……”
沈荻感覺到她的顫抖,輕輕攬住了她。
“對,你換號通知了我。但我後來也忘記這事了,沒把你新號給他。”
宋少戈穩了穩心神,問:“你繼父……一張照片也沒有嗎?”
汪傑搖搖頭:“他來我家時我還小,也不喜歡他,沒有同他合過影。後來他很快就毀容了,就再也不拍照了……”
宋少戈和沈荻都震驚不已,異口同聲:“毀容?!”
宋少戈顫聲發問:“……是怎麼回事?”
“當時我媽在鎮上開美容院,他來打工,自稱叫肖軍,說普通話,印象裡長得也比較帥,我媽就讓他留下來了。”
宋少戈已經徹底怔了:“說普通話……”
“對,他人很勤快,還懂電工方麵的東西,店裡的機器有故障他都能修,我媽對他很滿意。”
宋少戈臉色煞白:“怎麼就毀容了呢?”
“店裡鬨過一次很大的火災,為了救我出來,燒傷了……”
宋少戈喃喃地說著:“多疼啊……”她淚眼朦朧地看沈荻,“他有多疼啊……”
沈荻摟著她,輕輕摩挲安撫,但自己心裡也如油煎一般:“後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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