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空乘推著餐車經過，輪子聲碾過兩人的沉默。
小白站在關奕辦公室門口回頭招手：“進來。”
關奕從案卷上抬頭，一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挪進來，堆了滿臉笑：“領、領導。”
“頭兒，這是城中村幺哥旅館的老板。”小白把門帶上，“前幾天我們去查過，他家各種不合規，就罰他整改。剛才看到他在支隊門口蹲著，說想立功。”
關奕打量老板：“啥情況，你說。”
老板從褲兜裡掏出協查通報，上麵宋立等的畫像，裴裴畫了口罩版和露臉版。他指著戴口罩的：“這人在我家住過。”偷瞄小白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這位警官來的時候，我真不曉得你們要找的人是他，他也不講普通話，沒對上號。”
“住了多久？”
“3月29號到4月4號，5號天沒亮，招呼沒打就跑了。”老板又從後腰摸出張皺巴巴的收據，“押金條還在我這兒，住207房。”
關奕蹭地起身，一拍小白：“走！”
打開207，發黴的潮氣混著淡淡的焦糊味。充電器還插在泛黃的牆壁插座上，數據線垂落在床頭。幾張折疊的零錢和鋼鏰散落枕邊。靠窗的折疊桌上，白色塑料袋印著“惠惠超市”，裝著未拆封的方便麵和火腿腸。
“看起來走得很急。”小新戴著手套扒拉塑料袋，把充電器裝進物證袋。
小白蹲在空空的塑料垃圾桶前，桶身被高溫烤得扭曲變形，旁邊有乾涸的血跡和穢物：“頭兒，有血和嘔吐物，還燒過東西。”關奕手指抹過地麵，黑色炭灰在水泥地上拖出痕跡，他抬眼看老板：“誰倒過垃圾？”
“停業整頓，這幾天光跑各種罰款的事了，”老板一臉喪氣，“日租一天才50，就賺了他一天押金，倒罰款五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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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奕打斷他：“說重點，屋裡垃圾誰處理的？”
老板懵了片刻，突然兩手一拍：“想起來了，那天早上，有個喝得二麻二麻的酒糟鼻老頭，六十多歲的樣子，來找姓宋的——是姓宋嘛？”見關奕沒反駁，接著說，“他跑樓上捶門，有個男的就在走廊打了他，把他甩進207來了，血應該是他的……”
“後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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